周念欢还没弄清来龙去脉,可四周的参拜,还有他自称本王,以及从前他总说自己是个怪物,忽地,好多东西清明不少。

    你、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是替嫁新娘的?

    末了,周念欢双眼发红:所以今日对我的种种羞辱,都是大哥哥安排的?

    陆旻烨吸口气,沉吟了片刻,冷不丁地扫了眼风晚和钟铭。

    二人只觉大事不妙,仿佛天上要掉锅

    谁准你们私自安排的?本王岂会做这种羞辱旁人的事!陆旻烨踹了风晚一脚,沉着脸命令,还不给本王将狗牵走?你是死了不成?

    是是是。风晚擦了擦额头冷汗,这这这,王爷身体抱恙,都是属下自作主张,这一切皆是属下和钟铭操办不妥。

    钟铭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属下这就去重新操办。

    周围人目瞪口呆。

    陆旻烨凌厉的吊梢眼挟带杀气,刮过方才每一个嘲笑周念欢的人。

    小姑娘是唯一亲近他的人,把他当做大哥哥,那今日,他这大哥哥便会把体面给她,将折辱她的人,一一奉还十倍折辱。

    她,是本王今日的过门王妃。不允许任何人对她非议。

    仅一个眼神,那些看戏先前恶语伤人的便纷纷低头,怕的不行。

    这一场反转搞得在场人措手不及。

    欢儿,等着。

    陆旻烨拍了拍她的头顶,打量凤冠霞帔的她,勾唇,迟缓了才移开眼睛,再给她盖上盖头。

    周念欢木讷着,擦干泪水。

    她脑瓜子也同样嗡嗡作响。

    众人见陆旻烨走进王府去,眨眼功夫,他便换上喜袍。

    大红喜袍加身,墨发玉冠,端的剑眉星目,俊美清潇,器宇不凡,他阔步走来,天地万物仿佛静的只有他的脚步声。

    风晚最先反应过来:迎、迎新娘!

    喜婆连忙诶诶诶诶,诚惶诚恐地将一长截大红袍,一头递给新娘子,另外一头呈给摄政王,大喊道:携手一生,白头到老!

    小心台阶。陆旻烨提醒她,带着她跨火盆,进门拜堂。

    夫妻对拜

    变故遭遇太快,直到对拜时,周念欢也没真的缓过来。

    她如提线木偶完成整个过程,而在满堂宾客的眼中,陆旻烨给了她最高规格的新婚流程。

    来的宾客,不少是陆旻烨的羽翼属下,以及朝堂上难免要打照面的大臣,和比他品级低不敢不来怕得罪他的。

    但他几乎本身品级够高,一人之上万人之下,所以满朝文武几乎都来了,只有东宫太子和乾清宫那位天子没来罢了。

    王妃倾国倾城,与王爷天作之合啊!

    早生贵子啊,王爷!

    诸如此类恭贺奉承,数不胜数。

    直到一声,送入洞房

    周念欢这才被丫鬟和喜婆,扶着绕过曲曲折折的长廊,到了新婚院中。

    然而

    她一来,便有六个各色妖娆的女人,花枝招展地上来了。

    诶,这便是王妃姐姐了?给姐姐请安呀

    几个女人七嘴八舌地各怀鬼胎,拦住周念欢的路。

    喜婆脸色一冷,当即委婉道:这便是府上的姨娘吧?还请不要挡路,这可是王妃。

    诶,妾身们是被王爷点名安排在这个院落住下的呢,说来,还比王妃早进门几日,先住在这里院子几日呢。妾身不是挡路,是来和王妃说一句话,新婚愉快的嘛。

    这阴阳怪气的,生怕别人听不出来说的反话。

    周念欢才反应过来,安福确实是说摄政王新婚前纳了六个美妾,安排在王妃别院中同住。

    顿时

    周念欢心情有些微妙复杂。

    既说完了祝福,姨娘便退去吧。喜婆挡在前面,扶着周念欢道,王妃,咱们走。

    害。这整的王妃自己多得宠似的。一嫁过来还不是和我们这些下九流住在一起!

    周念欢听后,只言不语。

    王妃莫要和那些魑魅魍魉计较。喜婆拍着周念欢的手背,安抚道,老婆子我走南闯北做了那么多桩亲,您放心吧,您肯定能得摄政王宠爱的。您呐,是有福之人。

    是吗?周念欢喃喃。

    嘿嘿,你就等着瞧吧。喜婆服侍她坐在床边,找了几个丫头守在门外。

    屋内。

    只剩下她一个人。

    头上的凤冠太重,压得她脖子有些酸麻。

    而此时。

    陆旻烨勉强和四周人喝了几杯酒。

    主要是,他还没从周念欢就是替嫁新娘这事儿中缓过来,他现在很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说来,是这样的

    昨夜到今晨成婚前,他都没收到周念欢的回信,信鸽没有回府,再派过去的几只信鸽全被人暗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