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了。陆旻烨看着那红盖头,眼神有刹那宠溺,他神色温柔,笑道,我本身与传闻中讲的一模一样,只不过,是你看我不同罢了。

    有时候身在传闻中,久了,自己只怕也活成了传闻。

    那普天之下,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摄政王,只有一个呀周念欢双手扯着丝绢,常人根本不敢想,能认识那样的人物吧。所以,我又怎敢把大哥哥往这个身份上猜?

    陆旻烨走向喜床,高大健硕的身子投下一片阴影,顿时遮住周念欢的光,她朝地上看,透过盖头缝隙,看到了陆旻烨的金丝红靴。

    他抬手,拿起挑盖头喜杆,放在手中摩挲了下,一点点缓慢地伸过去

    周念欢就看到那喜杆一点点伸过来,挑起了红盖头,最后,听到陆旻烨略带一丝沙哑和克制的声音:本王,先把盖头挑了。

    哗!

    盖头被完全挑开。

    一张清媚又纯又欲的脸出现,在温馨的夜明珠光亮下,美眸似含了春水般,温柔撩人而不知自知。

    周念欢的玉指有些紧张地互相交叉,捏紧床单。

    陆旻烨居高临下,面上多了素日里没有的温和,他隐去眼中宠溺,道:怕吗?

    什、什么?

    周念欢不知所措,脸越发红了。

    陆旻烨略微勾唇,眼底笑意越深,人越发显得玉树临风,忽地朝喜床上一坐,床小,二人并肩坐挨得很近,彼此的衣摆交融。

    小妹妹,你可真笨。他突然伸手捏了捏周念欢小巧鼻尖,动作轻柔,你以为我问的什么?

    问的,不是新婚之夜的那个事情吗?

    哪个事情?陆旻烨略略挑眉,微翘嘴角,犹如引诱小白兔的大灰狼。

    周念欢想钻进土里,想把自己埋起来,很犹豫道,虽我与大哥哥,先前并不是两情相悦,可如今阴差阳错替嫁过来,恰好您救我好多次,其实,以身相许也并不是不可以我可以给大哥哥生孩子的

    陆旻烨无可救药地捏了捏周念欢俏脸蛋,摇头道:我问的是,你知道本王身份后,怕不怕本王?

    周念欢觉得自己被陆旻烨套路了,但是又找不到证据。

    周念欢登时尴尬的想要把脸埋进被褥中。

    二人气氛活跃了些,周念欢便道:先前是有那么一点点怕的,可,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啊,而且对我很好,说要带我玩遍长安城的。我才不怕啦。

    小丫头片子。陆旻烨淡淡笑着,我给你写信后,你给我的回信,应是被人拦截了的。

    啊?这个我不知道。周念欢确实不知。

    陆旻烨与她并肩而坐,他端来一叠桂圆,剥壳将果肉递给她吃,眼里看不清情绪,缓缓道:后日,我陪你回门吧。

    回门?周念欢吃着桂圆肉,摇头,不用回门。

    为何?

    因为郑夫人说,烨王脾气古怪,冷漠无情,定然不会陪你回门,所以,就不必回门了。

    哦。陆旻烨倒了杯茶水,以手背试了温度确认不冷不烫,递给她,道,既如此,那本王更得带你回门。

    为什么?周念欢正好吃桂圆肉太甜了,有些渴,接过水喝着问,大哥哥,去太傅府是有事吗?

    回门找茬。你从前吃了一分苦,便让他们吃十分苦。陆旻烨平静道,本王好人做到底,帮你当靠山。最近无仗可打,过于无聊,正好找点事儿做。

    但,其实事情都过去了。

    幸好嫁的是大哥哥,事情没有想的那么糟糕,周念欢有些困乏道:其实不用

    陆旻烨打断她:必须。小姑娘,你知道有多少人想找本王当靠山,替他们出头吗?别人都求本王,你竟还拒绝说不用?嗯?

    他说完,只觉有什么搭在了肩膀上,就看到周念欢脑袋瓜歪在她肩头睡着了,那红润的娇唇上还沾了点点茶水。

    陆旻烨:

    能当着他的面睡这么香,怕只有这小姑娘了。

    他伸手,以指腹擦掉小姑娘唇上的点点茶水,将人很轻的放在床上,他看着床上面如芙蓉的娇美小姑娘,睡姿乖巧,就像是小猫咪般。

    小姑娘闭月羞花,撩人而不自知,睡的越来越沉

    欢儿,你是没把本王当成男人吧?陆旻烨闭眼,不再去看她,深深叹口气,转身出门,你们进去服侍她睡下,别让她踢被子什么的着凉。

    更深露重。

    半夜凉人。

    陆旻烨跳进假山后的小池中,拎了坛酒小酌到天明。

    翌日。

    周念欢起床时只觉浑身气爽,睡得好舒服,睁开眼,竟然又是上次的红莹服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