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有什么样的花容月貌,不仅没有死在杀神犯病的斩霄剑下,还颇有些和他琴瑟和鸣、夫妻恩爱的意思。

    众人探头看到了周念欢,方明白,美色惑人四字,那张俏脸绝色尤物,是个男人都会有几分怜惜,摄政王不也是男人嘛?

    或许就是因为这几分怜惜,王妃才能好端端地坐在这里!

    见周念欢像只被激怒的小奶猫,露出爪牙,伶牙俐齿地维护自己,陆旻烨先是有些意外,淡淡道:小傻子。酒樽装的是烈酒,你也敢一口喝了?那琉璃盏装的才是果酒

    这些酒文化,周念欢并不知晓。

    纵然是男子,也是半樽半樽喝,周念欢却是一口饮尽。那酒樽很深,约莫装了三两酒。

    烈酒入喉,满嘴清冽,过会儿,她才意识到喉咙火辣辣的,看见远处摇晃的宇文洲,冷笑了下:但愿王妃一直都好福气,呵。

    宇文洲哐当一声,将酒杯按在桌上,吓了皇后一跳。

    本王的王妃,福气自然会一直很好,毕竟,有本王宠着。陆旻烨绵里藏针。

    他看着周念欢两腮升起的酡红,叹口气,将她一绺碎发勾在而后,淡淡道,晕吗?

    不不、不晕。

    周念欢扬起脸,憨憨笑。

    陆旻烨略扶着周念欢:倘若你坚持不住了,便和本王说,本王带你回家。

    诶,这糯米丸子晶莹剔透,我好像没有吃过哦,大哥哥,你看!周念欢欣喜夹了块糕点送入嘴中。

    宫女相继摆出上百样吃食。

    周念欢黑葡萄似的眼睛顿时冒出星光,筷子扫荡在桌上。

    显然她已然有些醉了,连行为都有些放松起来,夹了什么好吃的菜,必先自己吃一口,再迷迷糊糊的,夹给陆旻烨吃。

    陆旻烨不管爱不爱吃,总是眼神温润地看着她,摇头无奈地笑笑,然后吃下去,再给她擦嘴。

    好几次周念欢筷子都快戳到陆旻烨眼睛去了,看的周边人一阵心惊肉跳,哪知,陆旻烨只是轻轻推开筷子,哄道:乖些。

    众人:

    这几年谁说烨王娶不到妻子的?

    人家新婚夫妇是存心来秀恩爱的吧?

    你们呐,脸被打的疼不疼!?多盼着人好吧,照这架势,我赌一个铜板,摄政王日后绝对不会杀她的

    一个铜板,能买几根葱,你赌个屁!

    酒桌上大家捂着嘴掩袖窃窃私语。

    这哪里是喂菜?

    这简直是杀狗。单身的钟铭默默叹气!

    同坐一排的郑嫣然用了很强的定力,花了不少时间才接受这个事情,周念欢不仅没死,还活的很好很好,与陆旻烨感情似乎也很好

    如不是亲眼所见,她绝对宁死也不信。

    一场宴会下来,郑嫣然心中嫉妒又愤懑,心情复杂,拳头捏的无比僵硬,看了眼桌上的糯米丸子,也柔柔地道了声:殿下,它看起来好好吃哦。

    宇文展点了点头。

    郑嫣然:???都不给我吗?

    宇文展见她眼神迷惑,也有些二丈和尚摸不到头脑,指了指那糯米丸子:好吃的话,你夹去吃啊 。是嫌不够?我让宫女再给你上两盘?

    罢了!不吃就是!

    郑嫣然揪紧丝绢,闷闷叹息,索性眼不见心净,都不去看旁边的周念欢了。

    宫宴散时。

    周念欢的肚子也是圆鼓鼓的,走路三步一摇晃。

    陆旻烨始终牵着她。

    忽然,周念欢停在原地,两腮绯红,美眸迷离,笑眯眯地嘿嘿两声,有些为难地低头,不好意思地支支吾吾:大哥哥我想,我想,去,去

    去什么?我陪你。陆旻烨极有耐心。

    如、如厕。周念欢憋出两个字。

    本王陪嗯,红莹你陪她。陆旻烨把周念欢的手交到红莹手上,扶着些,莫要摔了,看着些,莫丢了。

    看着她被红莹搀扶着去了小厕,陆旻烨倏地叹口气,只恨从前仇家太多,如今有了个小姑娘生怕被别人暗算了去。

    他,这是有了软肋。

    这小厕皆是贵人使用,红莹不便进去,救在门外守着。

    酒劲上来了,周念欢如厕完后,已然分不清东南西北,眼前事物摇晃的不行,出现无数叠影,慢慢的,她发现有好几个郑嫣然走过来。

    她推了自己一把,手扇着风嫌恶道:一身酒气,离我远点。

    周念欢乖乖地哦了声,怎么办啊,她找不到门了,走不出去了,就趔趔趄趄问道:大小姐,你、你你知道哪里可以出去吗?

    知道啊~郑嫣然笑眯眯,牵着她,朝里头的黑漆漆的杂物间走去,引诱她,这里便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