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不想让王妃知道这件事,难过吧?风晚捏紧刀柄。

    陆旻烨没说话。

    风晚和钟铭只好退出密室。

    你是最聪明的了。钟铭拉着风晚,道,你告诉我,王爷为什么要瞒着王妃?要我说,就该告诉王妃,何必骗她呢?

    告诉他?!风晚眉宇蹙成川字,摇摇头苦笑,你没有爱过人吧?

    若你爱过人就会懂王爷的做法了。只剩下两年时间,告诉王妃,只会让王妃惶惶不可终日,二人都很难快乐的活。不如王爷独自承受,王爷只是想在有限的时间里,宠着王妃,让王妃一个人幸福,就可以了。至于他自己

    至于他自己什么?钟铭好奇地推了推风晚。

    风晚不语,猛推一把钟铭,推的钟铭连滚带爬几步,说道:你啊,你赶紧找个女人去谈情说爱吧,不然老子总觉得在对牛弹琴。你脑子真是榆木脑袋。

    密室内,半掩的书架后。

    听完风晚的话,陆旻烨面无表情狠狠攥紧拳头,淡淡道。

    至于本王自己前半生吃过太多的苦,早已习惯了苦,所以瞒着她,让她一个人幸福,就可以了。

    一个人的苦难,何必两个人背?

    他苦,她幸福,就好了。

    陆旻烨把玩扳指,神色冷漠地看着双手,放在灯光下,透着森森寒气,声音很淡:我越是双手鲜血,杀戮累累,就越想护她一生清白纯真。那双眼里,应该一直有星光。

    他一直把自己关在密室中,无休无止地喝了整夜的酒。

    晚风微凉,夹杂着细雨。

    凉风吹得半掩的窗户砰砰作响,把周念欢吵醒了。

    她习惯性摸身边,却发现,旁边没有人。

    顿时,周念欢彻底清醒,满头墨发垂下,不带钗环,清雅地披着,睡眼惺忪地喊了声。

    大哥哥?

    屋中没点灯,黑的渗人。

    值夜丫鬟赶紧上前关了窗户,跪下:都是奴婢的错,奴婢有罪!竟忘记在吹风前关窗户了!

    王爷呢?没有回来吗?周念欢身穿中衣,外披大氅,下床穿鞋问道。

    许是歇在了别的姨娘那里。

    丫鬟约莫十六岁左右,嘴有些笨,不太灵光,心想着摄政王气血方刚,又是权柄滔天的,满院子姨娘,男人嘛,不歇在自家妻子那里,就是歇在别的女人院中呗。

    这一听,周念欢便安静地点个头,淡淡道:你出去吧。

    是丫鬟退下。

    周念欢十指尖尖,抓紧门扉,俏脸便布了层郁气,她叹息了声,上了床,看着空荡荡的床铺,第一次感觉心里酸,第一次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那是种细碎的渗入毛孔的失落,叫人浑身无力,她美眸空洞呆滞地望着天花板,只觉得漫漫长夜好孤寂

    这一夜,好长呐。

    窗外雨滴滴答答,像是滴在心上那般凉。

    周念欢翻来覆去,竟睡不着,又想起白日里皇后给她下的子母蛊,她万万没想到,第一次单独面见皇后,便被如此设计。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谁能料到皇后会这样做!真正的阴谋诡计,向来都做的隐秘谨慎,叫人难以察觉。

    突如其来,叫人无法招架。

    周念欢羽睫轻颤,缓缓闭上眼

    她得先偷偷去找医师,了解下子母蛊,再作打算,要不要把这事儿告诉陆旻烨,若告诉他,皇后定然震怒,若牵连太傅府后果不堪设想。

    在真正的权柄之争里,皇家向来心狠手辣。

    周念欢叹口气,眼角竟湿润了。

    孤夜漫长。

    第二日,阳光洒落花园时,陆旻烨才推门而入。

    宿醉的他已然洗过澡换好新衣服,除去了昨夜的酒气,面无表情的他挂起笑脸,推门而入,忽地

    里头扔出个枕头,接着,被子也扔了出来。

    这是陆旻烨蹙眉。

    给王爷请安。周念欢端庄行礼,乍一看与平常无异,淡然道,这些皆是无人用之物,我便想着扔了它们,也免得占着床

    那是本王睡的枕头。陆旻烨道。

    可昨晚王爷不是没回来睡吗?我以为你再也不来了,便扔了它,免得占地方。

    这是陆旻烨略疑惑,眉头蹙的更深,他默默捡起枕头和被褥,抱进屋内,欢儿,你这是做什么?

    扔了,捡回来做什么?周念欢又拿走他手上的枕头,扔出去门外,看着正前方,吩咐,红莹,扔了它。

    额,这

    红莹有些懵,进退维谷地拿走枕头。

    欢儿,你闹什么脾气?陆旻烨牵着她的手,好声好气哄着,本王,做什么惹到你了?你这样,本王心里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