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从陆旻烨怀中下来,她微施礼:妾身去如厕。

    因着红莹伤还没好全,周念欢身边跟着的是两个新婢女,她转身看着跟过来的人,下令:你们不必跟着,门口等候便是。

    是!

    陆旻烨收回目光,攥紧手中杯盏,不知不觉间,杯盏底部有了四道裂缝,渐渐朝下滴水

    周念欢蹑手蹑脚走到屋后,木讷地说:五千人,这里真的只有五千人是陆旻烨亲口告诉我的不会有假

    她一个人自言自语。

    一道黑影从瓦砾上飞檐走壁,迅速离开,如阵疾风般!

    只剩下周念欢站在那里,木讷且呆滞,一言不发,眼睛也一眨不眨地睁着

    王妃怎么还不出来?不会是出事了吗?

    王妃?\"王妃,您没事吧?两个新婢子小心翼翼说道。

    接着,婢子们只好小心翼翼地走进去,发现小厕所中空无一人,当即大喊:不好了!王妃不见了!

    一声大喊,惊动陆旻烨,当即陆旻烨便闪现过去,先是去了小厕所

    找到了,王妃在屋背后!婢子大叫一声,微弯腰,毕恭毕敬地走去。

    却见周念欢并不动。

    婢子小心翼翼伸手,扶了周念欢一把,周念欢的娇躯顿时倒下,跌在地上!

    我、我我什么都没有做!婢子尖叫着,连忙跪地扶起。

    不远处,陆旻烨将一切尽收眼底,冲了过去,抱住周念欢,飞身踏过屋檐,落在亭中座位上。

    将意欲造反的摄政王,给我拿下!一声怒喝,从山林中传来。

    西厂都督巫远穿梭在树林竹叶间,站定在亭中,落地时,手按在腰间刀柄上,步步朝陆旻烨走去,抬手示意身后人前进:摄政王,朝中早有规定,私养暗卫不得超过五千人,而你这,已然

    五千零一人。西厂都督冷笑。

    陆旻烨余光渐冷,不管巫远,扶着周念欢,轻轻摇晃她:你怎么了?欢儿?

    周念欢本就娇弱不堪,此时被摇晃,几绺头发飘逸,缓缓睁开眼,茫然无措,手下意识地做成捧杯盏姿势,正欲喝茶,却发现手中捧着的是空气。

    她喃喃道:怎么了?大哥哥?

    陆旻烨半蹲在地,仰望着坐在石凳上的她,握着她的手:你,不知道你刚在做什么?

    一时间。

    气氛变得无比安静。

    忽地,巫远拔剑,等的甚是不耐烦,大叫道:拿下摄政王!抓拿归案!

    陆旻烨霍然站起身,淬冰似的眸子,锋利无比如刀剑,冷冷看眼巫远,烦躁地拔出风晚腰间佩剑,势如破竹般难以抵挡,直直朝巫远甩过去!

    剑气直逼众人。

    巫远瞪大瞳孔,后退几步,那泛着寒光的剑刃几乎与他脖子擦肩而过,肌肤表面划出一条血迹。

    闭嘴。陆旻烨抬袖,指了指巫远,面无表情,像看一个死人那般。

    提剑的巫远便定在了原地,不敢上前不敢说一句话。

    陆旻烨转身,为周念欢倒了一杯温水,扶着她的背,递给她:你,你不知道你刚刚干什么了吗?

    周念欢目光幽远,仿佛在看很远的地方,沉默下,她对方才的事情居然一点也记不起了。

    她刚刚不是在喝茶吗?

    她记得浑身如针扎般难受,然后,就到现在了,中间的事情,记不大清了

    我、我知道。周念欢觉得这是子母蛊作祟,可她不敢说,也没法说。怎么说,大哥哥本身就被陛下皇后戒备?若他知道了子母蛊,他会做什么?

    你方才怎么去了小厕所屋背后?婢子一扶你,你便倒了。

    许是天气炎热,有些中暑。周念欢以手背擦了擦额头和下巴,扇了扇风,笑容有些仓促,继而转移视线,看着远处的巫远,还有他的大堆人马,这是

    陆旻烨见她没事,这才放下心,微掀袍落座。

    风晚给他斟茶,他气定神闲地喝口茶,吸口气,缓缓吐出来,压住烦躁:你,方才说本王这里五千零一人?

    巫远突然被点名,即刻道:陛下明文规定,不得私养暗卫超过五千人,而你这里,咱家发现的是五千零一人。没发现的还不知道藏在哪里?超一人也是超,摄政王,你该当何罪?

    集结。陆旻烨杯盏磕在桌面,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听的人心惊胆颤。

    集结队伍。风晚衣袂翩飞,飞身上树冠,拿出玉笛,指尖翻转不挺,一曲闻所未闻的曲调响起。

    不会儿,林间仿佛有异动。

    巫远微愣,俯身耳朵贴地,微眯眼,不对劲,这是大批人马的声音

    钟铭无声无息地后退几步,背对着巫远,以腹语说道:王爷,不如,我们杀了那个死太监,和他的人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