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对于那些叛军,楚毅口中说半渡而击可能效果不大,但是如果真的愿意的话,楚毅还真的能够借机将叛军一举击溃。

    然而楚毅设了这么一个大局,就是想要多网一些大鱼,自然是要给某些人机会,让他们自己跳出来,否则的话,要一点点的去清理,那要花费多大的功夫啊,哪里及得上让他们自己跳出来来的轻松而且还名正言顺啊。

    显然他的算计瞒不过张懋这等活了数十年的老狐狸,当然楚毅也没有想过能够瞒过所有人。

    但是就算是有人识破了楚毅的算计又如何,某些人即便是识破了也一样会跳出来,对于他们而言,错过了这次机会的话,只怕再也没有机会与楚毅、天子对抗,最终只会如黄淮、李适这些人一样一个个被楚毅铲除,所以说明知有风险,那也要搏一搏。

    戏台已经搭好,至于说会有那些人出来唱一出好戏,那便不是楚毅所能够掌控的了。

    果不其然,探马来报,叛军已然登录,最多半天时间便能够抵达京城。

    楚毅看了看天色,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等到叛军抵达,差不多也是傍晚时分了。

    沉吟一番,楚毅转身向着张仑道:“小公爷,吩咐下去,大军轮流用餐,随时恭候叛军。”

    随着天边大日西沉,远处旷野之中一片烟尘滚滚而来,渐渐的天边出现一片黑点,密密麻麻,随着叛军接近,隐约可以看到略显混乱的叛军正缓缓逼来。

    城墙之上驻守的士卒这会儿看到那黑压压的一片的叛军自然是禁不住心中一紧下意识的握紧了手中兵器。

    京城之中有十多万的士卒,取其精锐也有四五万之多,而城外叛军满打满算也不过勉强四万罢了。

    这等对比,其实叛军根本就没有多少优势。

    当然一直以来,京营的名头自从土木堡一役大败之后便已经沦为了孱弱的代表,尤其是吃空饷者众多。

    若非是朱厚照继位后便重整京营,征召数万士卒入京,只怕这京营还真的老弱病残众多,战力不堪一击。

    但是这等变化一般人还真的看不出,哪怕是吕文阳、张永这些人印象之中,一直当京营所谓十几万士卒没有什么战斗力。

    否则的话,哪怕是再有底牌,有把握能够打开京师城门,吕文阳他们也不敢直冲着京师而来,否则的话,真当十几万精锐大军是摆设啊。

    叛军数万大军驻扎在城外,一眼望去的确是相当的震撼,吕文阳、张永几人率领数千大军出现在城下。

    虽然说楚毅与吕文阳从来没有见过,但是只看了一眼,吕文阳与楚毅便锁定了对方。

    张永看到楚毅的时候,眼中隐隐流露出几分畏惧之色,深吸一口气在吕文阳耳边指着楚毅低语几句。

    吕文阳看着楚毅哈哈大笑道:“本督亲率大军至此,斩阉宦,清君侧,阉贼楚毅,还不速速前来受死!”

    楚毅居高临下看了吕文阳一眼,不屑一笑道:“来人,请付阁老前去宣旨,晓喻叛军,天子仁慈,但凡阵前倒戈者,过往不咎,否则皆以造反之罪论处。”

    第一百八十五章 一袭红衣是东方

    阁老付政面色惨白坐着吊篮被放了下去,手捧着圣旨,战战兢兢足足一盏茶功夫才行至吕文阳、张永等叛军高层之前。

    骑在高头大马之上,吕文阳淡淡的看了付政一眼道:“哦,这不是付阁老吗?您老这是来作甚啊?”

    战战兢兢的付政将圣旨取出,颤声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吕文阳一把将圣旨自付政手中夺了过来,然后丢在地上喝道:“阉贼乱政,天子为阉贼所挟持,此圣旨乃是阉贼假传圣旨,阁老付政依附阉贼,实在可恨,来人,将之阵前祭旗,以壮我大军声威。”

    付政闻言顿时吓得跌坐于地,尖叫道:“乱臣贼子,尔等俱是乱臣贼子啊!”

    不过很快付政的尖叫声戛然而止,一颗头颅高高挂起,吕文阳嚣张无比的笑声在城下回荡。

    张仑立在城墙边上,看着下方的吕文阳如此之张狂不禁一拳砸在城墙之上道:“可恶,吕文阳叛贼,竟然如此之猖狂。”

    楚毅却是神色平静道:“不过一冢中枯骨而已,小公爷何须为其动怒。”

    张仑深吸一口气,看了那吕文阳一眼道:“待擒得这老贼,定将其千刀万剐。”

    叛军耀武扬威一番缓缓退去。

    一间营帐之前,几名太阳穴高高凸起的精壮汉子立于周围,这会儿吕文阳与张永二人行至营帐之前,就听得吕文阳向着守在门口处的一名汉子道:“教主可在营帐之中?”

    就再这时,营帐之中一个声音清脆而又飘忽传出道:“吕总督既然来了,且进来叙话吧。”

    一名汉子掀开帘子,吕文阳同张永迈步进入营帐之中。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袭红衣,眉目如画,斜躺在那里的一道身影。

    对方凤目之中无形之中自带威严,却有几分柔媚流露,似男非男,似女非女。双眉如锋,鬓如刀裁,微微一瞥,尽显万种风情。

    只看一眼,吕文阳便努力让自己的目光从对方身上转移开来,深吸一口气向着对方拱手道:“东方教主!”

    此人不是别人,赫然是日月神教之主,有着江湖第一人之称的东方不败。

    东方不败洒脱无比,缓缓坐起身来,伸手一招,茶几之上的一个酒葫芦落入其手中,清冽的酒水入口,一股酒香弥漫开来。

    看着对方潇洒恣肆饮酒,顾盼之间端庄从容,吕文阳若非是知晓对方底细的话,怕是真的要当对方是一绝代红颜看待了。

    强忍着心中悸动,吕文阳盘膝而坐道:“不知教主准备何时去寻那楚毅!”

    东方不败剑眉一挑,手中酒葫芦顺手一抛正挂在营帐当中的挂钩之上,长袖一展,眉目之间霸气毕露道:“本教主何时去寻楚毅,吾自有定夺,吕总督却是莫要忘了我等约定才是。”

    吕文阳被东方不败盯着,心中隐隐有些发慌,对方忽男忽女,柔媚之时犹如绝代红颜,然而似这等霸气毕露之时,却让他生出一种面对绝代枭雄的感觉。

    深吸一口气,吕文阳哈哈大笑道:“教主大可放心,本督与贵教合作多年,难道说教主还信不过本督吗?”

    东方不败淡然瞥了吕文阳一眼,目光落在了张永身上道:“这位便是內官监总管,张永张总管吧。”

    不知道为什么,面对东方不败的时候,张永隐隐感觉体内葵花真气颇有几分震动,此时闻言,张永微微颔首道:“咱家张永,见过东方教主。”

    东方不败眼睛一眯,下一刻一道红影闪过,张永甚至都没有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整个人便被掀飞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