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人露出惊骇之色。

    京城之中聪明人不少,不少人下意识的认为自己看透了真相。

    此时宫门尚未开启,然而在这宫门之前却是早早的便已经聚集了一大批的朝中文武官员。

    这些官员一个个穿戴整齐,衣冠禽兽,此时正下意识的同亲近的官员聚在一起低声交谈。

    只从在场这些官员下意识的聚集便能够看出,这些官员大致可能分成几个部分,其中一部分明显是以焦芳为首,在朝中被人称之为阉党,人数不多不少,却大多掌握着朝中实权。

    而另外一部分人数足有近百人之多,差不多占了所有官员的三四成之多,却是以蒋冕等人为首。

    这会儿这些官员正一个个趾高气昂,看向焦芳等人的时候眼中禁不住流露出嘲讽于不屑之色。

    如果天子当真驾崩的话,那么过了今日,焦芳等人必然要倒霉。

    除此之外,就是在场众多官员当中人数最多的一个群体了,这些官员就是朝中保持着中立的官员。

    此刻至少上百名官员聚集在这里,同时还有源源不断的官员从四周赶来。

    如果说是普通的早朝的话,自然是来不了这么多的官员,可是这一次所召开的却是大朝会,尤其是太后亲自下旨,京城之中,七品以上的官员必须前来,所以所在这宫门之前至少汇聚了数百人之多。

    随着宫门缓缓开启,一众官员缓缓走进紫禁城当中奔着奉天殿而去。

    奉天殿乃是永乐年间建成,嘉靖年改称皇极殿,清朝改称太和殿。

    奉天殿乃是明清两朝举行朝会之所在,又称金銮殿,乃是东方三大殿之一,尽显庄严大气。

    一众文武官员神色肃穆缓缓走进那偌大的奉天殿之中,宽敞无比的大殿即便是容纳数百人也不显得拥挤。

    文武分列两旁,没有多久,就见一队内侍、侍女缓缓簇拥着太后銮驾而来,宫中禁卫护卫左右。

    一身盛装的太后缓步走进奉天殿,然后在一众文武大臣瞩目之下,太后缓缓登上御阶,却是在皇帝宝座旁的一张宝座上坐了下来。

    皇帝驾崩,太后主持大朝会,是有资格坐在那宝座之上的,可是太后却是坐在了边上。

    虽然说不少文武大臣看到这般情形心中生出疑惑,不过在太后落座之后,随侍在太后身旁的内侍尖声道:“众卿叩拜!”

    满朝文武大臣缓缓向着太后叩拜:臣等拜见太后,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太后微微颔首,拂手道:“众卿免礼!”

    一众文武行过大礼,这才缓缓起身,神色肃穆的看着端坐在那里的太后。

    只听得太后缓缓道:“哀家今日临朝,众卿家可有什么要事!”

    关键时刻到了,一刹那之间,整个奉天殿可以说是寂静一片,静悄悄的,几乎能够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不过很快,就见站在一众官员队伍当中的蒋冕向着其中几名官员看了一眼。

    那几名官员接到蒋冕的眼神示意,其中一人上前一步,恭敬的冲着太后一礼道:“回禀太后,臣有事启奏!”

    太后微微点了点头道:“卿家请讲!”

    这官员正是出现在蒋冕府上的赵御史,只听得赵御史神色郑重道:“臣闻知陛下已然昏迷不醒数日之久,臣心中甚为惶恐,陛下洪福齐天,自由上苍庇佑,然则国不可一日无君,陛下膝下无有子嗣,以至于东宫之位空悬,以致朝中文武人心惶惶,臣恳请太后以江山社稷为重,选立储君,以安天下万民之心!”

    说着赵御史拜倒于地。

    大殿之中只有赵御史的声音在回荡,四周寂静一片。

    太后端坐在那里,面无表情,任何人都看不出太后究竟是什么情绪,好一会儿才听得太后声音冷漠道:“诸位卿家,可有什么要说的吗?”

    这会儿焦芳看到蒋冕等人脸上露出几分得色不禁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恭敬道:“回禀太后,臣以为赵御史此言实为大逆不道之言,还请太后严惩不待,如此方可安定朝中文武之心。”

    跪伏于地的赵御史闻言不禁豁然抬头,满是不屑的冲着焦芳冷笑道:“首辅大人,你这般血口喷人,下官不服!”

    说着赵御史向着太后道:“还请太后明鉴,臣对朝廷之忠贞可昭日月,首辅大人这是在污蔑下官,恳请太后为下官做主啊!”

    太后皱了皱眉头,看着焦芳道:“焦阁老,你既然说赵御史大逆不道,可有什么证据吗?”

    第三百二十三章 疯狂作死中

    焦芳看了赵御史一眼,冲着太后一礼道:“太后,臣参赵御史诅咒天子,心怀不轨!”

    说着焦芳在赵御史一副惊愕的表情当中上前一步指着赵御史道:“赵御史,你竟然窥探宫中私密,你究竟是从何得知天子昏迷不醒,又如何断定陛下命不久矣……”

    赵御史回神过来,几乎是本能的摇头道:“臣……臣没有说陛下命不久矣啊,臣哪里敢有这般的想法!”

    然而焦芳却是盯着赵御史道:“哼,你口中这般说,恐怕心中却是恨不得天子早日归天吧,否则的话,天子正值壮年,皇后又怀了身孕,你现在竟然当庭要太后选立储君,老夫倒是要问你,陛下无子,你到底要选什么人作为储君啊!”

    赵御史不禁后退了一步,额头之上禁不住有冷汗渗出,焦芳这些话字字诛心,如果说朱厚照膝下已经有了子嗣的话,那么他还可以说推选朱厚照膝下的子嗣作为未来的储君。

    但是最关键的是朱厚照根本就没有子嗣,而想要推选储君的话,人选从何而来,不用说自然是从皇室之中挑选,但是就算是同为太祖后裔,但是并非是当今天子的血脉啊,这就是一个极大的问题。

    如果说是天子自己主动开口,那倒也算了,天子驾崩之后,作为臣子,为了江山社稷,同样也可以从皇室当中挑选其他人作为新君,但是前提是天子已经驾崩。

    眼看着赵御史被焦芳一统指责连连后退,额头之上冷汗不断渗出,就在这时,一声轻咳,大家齐齐看了过去。

    作为内阁一员,蒋冕的资历比起焦芳来也差不了多少,在这朝野当中那也是有着众多官员以其马首是瞻的。

    本来推出赵御史,让赵御史率先开口,如果说一切顺利的话,那么蒋冕便会紧接着联通朝中文武百官,开始逼迫太后答应他们推选储君。

    可是出乎了蒋冕的预料,本以为焦芳会在这个时候做壁上观,但是怎么都没有想到的是,焦芳竟然主动的跳了出来,大有将赵御史打成大逆不道之辈的架势。

    赵御史可是他们这一系的一员干将,不过坐视赵御史被焦芳将罪名坐实了会给他们这一系造成多大的影响,单单是赵御史上书恳请选立储君被定性为大逆不道,那么接下来他们还怎么逼宫,怎么选立新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