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冲扑到风清扬身旁,脸上满是悲伤之色。

    自从岳不群被逼离华山之后,宁中则几乎不问世事,至于说昔日同他感情甚好的小师妹也对其冷淡了许多。

    纵然是成了华山派掌门,可是令狐冲却陡然之间感觉自己像是突然被抛弃了一般,也只有从风清扬这里,他才能够寻会几分昔日被师傅、师母呵护的那种感觉。

    加之风清扬教导其独孤九剑,待其犹如师长一般,所以令狐冲对风清扬感情还是相当深的。

    如今眼见风清扬身死当场,令狐冲自然是悲伤不已。

    几道身影落在楚毅的身旁,目光落在令狐冲身上。

    齐琥看着令狐冲,皱了皱眉头道:“督主,这人……”

    楚毅淡淡道:“先拿下了再说!”

    齐琥上前,大手向着令狐冲肩膀抓了过去,令狐冲到底是习武之人,虽然说心神悲痛,但是身为习武之人的警觉还是有的。

    感觉到有人向着自己抓了过来,几乎是本能的抓起地上跌落的宝剑随手便是一式独孤九剑向着齐琥刺了过来。

    剑法精妙绝伦,正奔着齐琥的破绽而来。

    “咦!”

    齐琥身形一晃,避开令狐冲一剑,眼中流露出几分惊讶之色道:“你这小子倒是有几分天份,竟然这么快便掌握了独孤九剑!”

    当然话中虽然称赞,可是齐琥却是没有将令狐冲放在心上。如果说是风清扬的话,他自然不是对手,但是令狐冲比之风清扬却是差了太多。

    纵然是有独孤九剑在手,令狐冲也断然不是齐琥对手。

    只见齐琥翻手便是一拳轰在了令狐冲那剑身之上,一股雄浑的内力激荡之下,刹那之间便震得令狐冲虎口剧痛,随之齐琥两指夹住剑身就那么一扯,令狐冲内力不够,根本就把持不住手中宝剑,顿时手中长剑便脱手而飞,落入了齐琥手中。

    本身令狐冲一身修为也就是江湖二流巅峰罢了,仗着独孤九剑倒是可以同一流好手一战,现在失了宝剑,一身剑术自然也就无从施展,转眼功夫便被齐琥封住了周身穴位。

    齐琥冲着楚毅拱了拱手道:“督主,令狐冲在此!”

    楚毅看了一脸不服之色的令狐冲,微微摇了摇头道:“押下去吧!”

    齐琥冲着林平之道:“平之,你且将令狐冲带走,记得好生看管!”

    林平之颇为兴奋的上前,推了令狐冲一把道:“令狐掌门,请吧!”

    看着林平之押走令狐冲,楚毅颇有几分古怪之感。

    齐琥看着跌坐于地的风清扬轻叹一声道:“真是可惜了,堂堂一代剑圣,却是识人不明,以至于晚节不保!”

    楚毅看了齐琥一眼道:“齐琥,你且寻一处地方将其安葬了吧!”

    虽然说风清扬可以说得上是一个反贼,但是对方既然已经伏诛,楚毅却也不至于那么不近人情让其曝尸荒野。

    齐琥深吸一口气向着楚毅一礼道:“属下代风清扬谢过督主宽宏大量!”

    抛开各自的立场,齐琥对于风清扬自然是极为欣赏与钦佩的,就算是楚毅不开口,他也要开口求楚毅允他为风清扬收尸。

    目光扫了远处颇为混乱的大军,楚毅眼中流露出几分不屑之色,转身回了大营。

    日落西山,军中大帐当中,十几名军中将领一个个神色肃然的立于帐中,楚毅坐在那里,目光扫过一众人道:“诸位,宁王叛军的军容大家也都看到了,不知道大家可有什么破敌之策?”

    京营经过一番重组之后,尤其是楚毅更是一番大开杀戒,可以说整个京营将领层面上被楚毅大肆清洗了一番。

    不敢说军中没有尸位素餐的将领,但是较之先前至少一下子少了七八成之多,一大部分颇为才华的军中将领被楚毅提拔了起来。

    所以说在场十几名军中将领,真正出身于勋贵之家的也就那么三四人罢了,就算是这三四人,那也没有一个是酒囊饭袋之辈,真正在军中混日子的勋贵子弟不是被楚毅斩了就是被吓得自己辞去了军中职务,真正能够留下来的军中将领,至少都有几分能力。

    徐天佐乃是定国公一脉,只不过徐天佐差了定国公徐光柞一辈,可以说是旁支中的旁支。

    年不过三十的徐天佐绝对是一员将才,否则的话,以楚毅对勋贵将领要求之苛刻,对方也不可能执掌一营上万兵马。

    只听得徐天佐抱拳开口道:“大总管,依末将之见,宁王叛军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罢了,末将愿率麾下精兵作为先锋冲阵,待到叛军阵势大乱,我军便可以大军冲杀,一战可定矣!”

    第三百七十六章 潜入军中的岳掌门

    徐天佐话音落下,就听得边上一名红脸汉子,捋着胡须哈哈大笑道:“徐指挥使说的倒是有几分道理,可是徐指挥使莫要忘了,除了这几万叛军之外,南京城中尚且还有十万叛军,我等虽然堪称精锐,可是一旦强行冲阵,哪怕是最终大胜,也必然会伤及根本,到时候又如何去面对城中十万叛军?”

    徐天佐闻言不禁皱了皱眉头,开口之人乃是孙秋,别看名字秀气,但是其人却是一魁梧大汉,一副猛将的模样。

    但是如果将其视作莽夫的话,到时候只怕怎么被算计死的都不知道。

    孙秋之谋略放眼整个京营数百将领,那也足可位列前三,哪怕是徐天佐都自问不及。

    所以说孙秋这么一说,徐天佐脸色能好看才怪,不禁深吸一口气看向孙秋道:“这么说来孙指挥使有更好的建议不成?”

    端坐其上的楚毅看着孙秋同徐天佐之间的争锋,眼中流露出几分笑意。

    身为军人就该有这种争强好胜之心才对,否则的话,一个个被文官管制的老老实实的如同老黄牛一般,那还算什么军人。

    在楚毅的默许乃至鼓励之下,京营之中渐渐生出一股争强好胜的风气来。

    尤其是在楚毅清理了相当一部分军中勋贵,提拔了一批没落军人世家出身的将领,那些留在军中的勋贵子弟同这些新晋的没落军中子弟自然是相互看不顺眼,自然而然的就免不了互相争锋。

    只不过在楚毅的约束之下,这些人之间的争锋不可能逾越,更多的是在练军,谋略等方面进行争锋。

    此番楚毅所率领的两万京营大军,数十名将领之中,隐隐便以徐天佐、孙秋两人为代表。

    新晋的没落军人世家子弟自然是以孙秋为首,而元气大伤的勋贵子弟则是以徐天佐为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