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因为拜见谷大用的官员太多直接导致四品之下的官员想要拜见谷大用都得提前好几天递上拜帖。

    谷大用之声势一时之间无两,踩低捧高素来是人之本性,谷大用得势,自然是有一批官员攀附谷大用。

    对于这些墙头草,谷大用可以说是来者不拒,毕竟谷大用要在朝堂之上建立自己的势力,必须要在身边聚拢一部分人。

    谷大用新官上任,最先倒霉的便是昔日依附于楚毅的一部分官员,这一部分官员并不像王守仁、杨一清、韩坤这些人一样一个个的位高权重,这几位哪怕是谷大用都不敢轻动,但是其他的官员却是不同啊,谷大用随便找个理由便能够将这些官员给拿下。

    不过是几个月的功夫,不下于十几名官位不高,但是却身处重要部门的官员被谷大用给替换成了自己人。

    如兵部、户部这些部门均被谷大用安插了自己的人。

    府邸之中,一名官员在仆从的引领之下进入书房当中,看到坐在那里,脸上红光满面的谷大用,身为新任的户部侍郎的卢森噗通一声向着谷大用拜了下去道:“孩儿卢森,拜见义父!”

    谷大用笑着伸手一拂道:“森儿在户部可还好,陈鼎老老东西有没有为难你!”

    短短的时间,谷大用愣是收了十八义子,并且以这十八义子为骨干聚拢了一批官员为其所用。

    而卢森便是谷大用收拢的十八义子当中的一员,被谷大用安插在户部,不用说谷大用这是盯上了户部。毕竟谷大用又不是傻子,知道手中有钱,有粮,心中不慌的道理。

    卢森脸上露出几分苦笑道:“回义父,陈鼎尚书太过顽固,因为义父的缘故,处处针对孩儿,好在他也不敢太过得罪义父,所以孩儿在户部倒还算过的不差。”

    提及陈鼎,谷大用不禁皱眉带着几分不喜道:“这老东西几朝元老,哪怕是面对陛下都敢直接给陛下摆脸子,否则的话,咱家定要拿了他。”

    说着谷大用看着卢森道:“森儿,义父让你截下来的修缮河堤的款项,你可截留下来?”

    卢森低声道:“回义父,孩儿已经按照义父的吩咐,截下了五十万两纹银,只是这样一来,用于修葺河道的款子便只剩下了不到二十万两,这河道……”

    谷大用一摆手,带着几分不在意道:“这两年朝廷砸下去了上千万两之多的纹银修葺河道,这河道早先便已经简单修葺过,所以说这次就算是款项不足,稍加修葺一番却也足够了,真以为会爆发什么洪涝灾害啊!”

    卢森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道:“义父所言甚是,孩儿明日便安排人将银子送入义父府中。”

    谷大用顿时眉开眼笑的冲着卢森道“很好,咱家果然没有看错了你们!”

    卢森谦虚道:“却是比不得文政兄长,这次朝廷调拨了数百万两之多的纹银用以安置迁往建州三卫的十几万百姓,文政兄长只需稍加动一动笔墨,到时候就是数十上百万两的纹银啊。”

    谷大用看着卢森道:“森儿,你说如果陛下还有天下人知晓我们的作为,会不会认为我们乃是祸国殃民之辈?”

    卢森神色一正道:“我等为天子分忧的同时为自己谋求一些利益,难道有错吗,正所谓皇帝不差饿兵,咱们又没有祸害地方百姓,何错之有,又何来祸国殃民之说?义父一心为了天下百姓,数月之间主持河道修缮、道路修葺、灾民安置等大工程达十几起之多,这不是造福万民又是什么?真要说义父祸国殃民,他们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吗……”

    卢森义父义正言辞的模样,说到激动处,卢森甚至面色通红,大有谁要是不赞同,他便撩起袖子同对方理论一番的架势。

    谷大用眉开眼笑,一脸的满意之色,冲着卢森颔首道:“森儿之言深得吾心,深的吾心啊!”

    第五百四十七章 请大总管出山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谷大用以往对楚毅那是万分的羡慕,如今他总算是体会到了这种令人着迷的滋味,这种滋味一旦体会到了便再难放手,如果说让他舍弃如今的地位的话,那还不如让谷大用去死了算了。

    想当初他在皇宫之中倒也算得上是地位尊崇,无论是宫中的内侍还是宫女对其皆是恭敬万分,不敢有丝毫的违逆。

    但是相比较楚毅的地位而言,谷大用那点所谓的威势不过是在皇宫大内罢了,至于说朝堂之上,那些官员可都没有将他放在眼中。

    然而如今呢,当初那一名名不将他放在眼中的官员在这几个月当中可是一个个的匍匐在他的脚下,哭着喊着要拜在他的门下。

    谷大用觉得自己的以往全都白过了,早知今日的话,他就算是拼了性命也要同楚毅争一争这大总管之位。

    大把大把的金银,一声声的称赞,谷大用每天都可以说是精神抖擞,容光焕发。

    这一日,谷大用再一次利用司礼监的职权驳回了内阁的建议,侍奉着天子下朝的时候,谷大用面带不屑的看了焦芳等人一眼。

    焦芳、王守仁等人是楚毅一系的人,这一点满朝文武可以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正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自认为自己已经成为司礼监总管,自当培养自己的心腹进入内阁的谷大用当然是看焦芳等人不顺眼。

    内阁之中大半都可以说是楚毅的心腹,这就让谷大用有些看不顺眼了,一开始的时候,谷大用手下可没有什么人依附,自然是不好同内阁焦芳、王守仁等人作对,所以这几个月之间,谷大用倒也没有给内阁找什么麻烦。

    但是随着谷大用身边所依附的人越来越多,本来朝堂之上那些对楚毅心怀不满的官员在谷大用登上司礼监总管之位后,两者就像是恋奸情热的奸夫淫妇一般,一拍即合。

    谷大用手下有了可用之人,如今自然是盯上了内阁。

    在谷大用看来,楚毅虽然说已经辞官闭门不出,躲在府中修行,可是谷大用却是不放心啊。

    楚毅的影响力实在是太大了,文臣武将当中,几乎大半都是楚毅之门下,如果说无法清除楚毅在文武官员当中的那些手下的话,那么楚毅如果说有朝一日想要回归朝堂的话,只怕他这大总管的位置就不够安稳了。

    不管是报楚毅羞辱之仇还是说稳固自己的权势,谷大用必然要对楚毅手下的这些官员动手。

    先前谷大用的一些小动作所针对的不过是朝堂之上的一些普通官员罢了这些依附于楚毅的普通官员即便是被弄走,也不可能受到什么抵制。但是如今谷大用盯上了内阁的几位阁老的位子。

    今日朝堂之上谷大用便是驳回了内阁的建议,正式的表明自己的态度。

    看着谷大用离去的身影,焦芳、王守仁、杨一清几人不禁皱了皱眉头。

    朝堂之上文武以往时候倒是没有那么的泾渭分明,但是随着谷大用上位,朝堂之上却是渐渐的变得泾渭分明起来。

    原本依附于楚毅门下的那些官员当中一些摇摆不定的官员拜倒在了谷大用的门下,而一些本身敌视楚毅的官员同样也同谷大用一拍即合,短短的时间内便在朝堂之上形成了一股几乎可以同楚毅所遗留下来的那一股势力相抗衡的力量。

    除了极少数的中立派之外,依附于楚毅的文武大臣虽然说人数锐减,但是真正能够坚持本心不动摇的却都是朝堂的骨干,所以说相比起谷大用所聚集起来的那些官员来,声势丝毫不弱。

    十几名官员带着几分不忿之色看着谷大用离去,聚集在了焦芳、王守仁、杨一清几人的身边。

    只听得其中一名侍郎向着焦芳道:“首辅大人,谷大用实在是太张狂了,先前便想方设法的针对我等,如今更是连内阁的建议都要反对,若是再不想办法的话,只怕谷大用会更加的张狂啊。”

    十几名官员皆是露出赞同的神色,谁都看得出,谷大用这就是奔着他们而来的,谁让他们身上打下了楚毅的烙印,作为楚毅的铁杆追随者,想要他们转换门庭自然是不可能,所以他们所能做的便是同谷大用做抗争。

    只是他们比起谷大用来却是差了太多,因此只能寄希望于焦芳、王守仁等人。

    一名官员轻叹道:“也不知道督主到底是怎么想的,怎么就突然之间向着辞官了呢,若是督主还在的话,又怎么可能会轮得到谷大用在这里指手画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