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没说完,仲便狠狠地扇了她一巴掌:“大人,这已不是优柔寡断的时候,这女人若是想鱼死网破,你就算对她心软,她也不会对你手下留情!依属下看来,讲这蛊虫扔到她身上,让她尝尝万蚁噬心的感觉,还怕她不招?”

    和笙犹豫了一下,看了看蛊缸,却听到庭院内一阵嘈杂。

    这些下人都反了吗,敢如此闹腾。

    “仲,你去看看什么情况。”

    片刻之后,仲还没回来,和笙只觉奇怪,便想自己出去看看。但脚还没有迈出去,就听到身后的宝瑟阴恻恻地大笑。

    “哈哈哈哈,和大人,你的好日子可到头了,哈哈哈哈……”

    和笙一个激灵,夺门而出。只见庭院内跪倒一片奴才,而仲已经被打晕了。

    和笙深呼吸了一下,强作镇定道:“韦廷尉今日如此大张旗鼓来寒舍,不知有何贵干。”

    韦促大笑几声,眯着眼盯着和笙:“在下接到通报,靖和君府内私藏奸细,为了大局考虑,和大人莫要见怪。”

    说罢,韦促便下令搜查。不一会儿,宝瑟和蛊缸便都被带了上来。

    第9章 梦否

    靖和府被抄封了。

    江烟儿见到和笙与和母一同被人推进隔壁的牢内,不敢置信。

    “和笙?”

    “你错了,我没本事当大夫。”

    顾羽生苦笑道:“实在对不住,还将你扯了进来。”

    和笙叹道:“没有什么怪不怪的,就算没有这次事情,也是迟早的事情。”

    正说着,大门被打开了。众人皆戒备起来,却见进来一位身披龙袍的男人。

    和笙忙行礼:“罪臣和笙参见陛下!”

    众人皆惊愕不已,慌忙跪下。

    皇帝令人将和笙的牢门打开,进去将他扶了起来。见到一旁的和母,脚步一顿。

    “朕先前倒是没见过令母。”

    “禀陛下,家母低调喜静,不常见人。”

    皇帝轻声问道:“今日的饭菜如何?”

    和笙思索片刻,回望着皇帝的眼睛道:“主菜已经馊臭了。”

    皇帝似笑非笑:“和笙,你可知通敌叛国是何等罪?”

    “死罪。”

    冷不防一旁的和母上前跪了下,重重地一叩首。

    “皇上……”

    皇帝神色一凛,却没有动。

    “我从小看着和笙长大,他忠心报国,不可能做出对陛下不忠之事。”

    江烟儿也忍不住发声:“陛下,此事分明有大蹊跷!望您明鉴!”

    牢房内一阵沉默。

    皇帝良久道:“韦大人会处理好的。”说罢便拂袖而去了,。

    “宇文晦!”和母的怒吼让所有人都骇住了。

    “虎毒尚且不食子,你的心是铁做的吗!”

    和笙心头一震,再去看皇帝僵硬的背影,猛然和多年前见过的外地商客重合。

    “夫人定是病了,才会胡言乱语。”皇帝隐忍的声音传来,“来人,带夫人去医馆。”

    和母被带走了,但是始终没有回来。

    “我想要的父亲,为何将我作为棋子,毫不留情捏死。”

    第二天,韦促便来审问了一番。他们只知道,宝瑟已经死了,畏罪自杀。

    皇帝的态度已经表明了一切,和笙心底深知,事情已经没有转机了。

    是夜。

    迷迷糊糊的江烟儿听到异响,窸窸窣窣的,像老鼠似的。

    一睁眼,便看到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打开了牢门,向她走来。

    “三姑娘。”

    这一声唤便让江烟儿一个激灵,面前那双狐狸眼今日没了笑意。

    “三姑娘,跟我走吧。”

    “江穗,你怎么进来的!”

    江穗不容她多说,拉着她的手便走,江烟儿小声叫道:“还有他们……”

    江穗的手劲大得吓人,似是要将她的手腕捏碎了一般。

    “自己都管不住,你还有那闲工夫管别个。”

    江烟儿看着周围昏死过去的狱卒,心中叹然,他果然没有好好教自己功夫。

    江穗带着自己轻车熟路地逃出了皇宫,江烟儿心中起了疑。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江穗没有回答她,自顾自说:“那狗皇帝,为了自己的计划,自己的亲生儿子都可以牺牲。呸!”

    “你究竟是怎么知道的这些!”

    江烟儿眼睛一红,猛地甩开他:“你若不告诉我,我便不跟你走!你既然劫狱,为什么不带他们一起走!”

    “我凭什么救他们。”

    江烟儿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但那里只有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