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妹俩一人叫了一碗面。

    等面的时候,阮泽终于忍不住说出了自己的担心。

    瑶瑶,以后可能还有这种事。

    阮瑶点了下头。

    她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知道军人这个职业,除了伟大,还有危险。

    阮泽又说:有些事你不知道。他以前更危险的时候也有过。以前我可以不管,但现在,跟你有关,我不能不管。你要想清楚了,跟他在一块,以后有你提心吊胆的时候。

    阮瑶再次坚定地点头。

    她没有退怯,只好好好珍惜跟傅易扬在一块的每一分钟。

    哥,我知道。她回。

    阮泽觉得阮瑶没懂自己的意思,他决定说得更直白一点。

    你要不要劝他转业?你傅阿姨一直想让他转业,他不肯。不过现在有了你,很多事阮泽说得有点艰难,其实他不想说,因为他知道自己兄弟有多喜欢军人这个职业,可是,他又不能不为自己的妹妹着想。

    阮瑶听出阮泽的意思,愣了一会儿,才十分坚定地说:我不去。这是他喜欢的事。我喜欢看他做自己喜欢的事。

    阮泽:

    你别这么快决定,你回去考虑一下。

    阮瑶摇头:不用考虑。我不希望他做任何牺牲。

    阮泽看阮瑶这么坚决,知道今天不是个说话的好时机,暂且先不说了,想着下次再找阮瑶聊聊。

    ***

    病房里,谷静同样在做傅易扬的思想工作。

    这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易扬,你爸爸这两年身体也不比以前了,易成易诺还小,现在你还有瑶瑶,你真忍心所有人为你担心吗?

    傅易扬听着,只是不作声。

    放在以前,他可能直接否决了,但如今,却有点动摇起来。

    好了,我也不多说了,你自己想想吧。说着,谷静拿着包出了病房。

    傅阿姨。阮瑶回来时,碰到谷静,叫了一声,见谷静红着眼睛出去,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等进了病房,见傅易扬没事,松口气。

    她估摸着傅阿姨应该是心疼了吧。

    易扬哥。她走到傅易扬身边坐下。

    吃好了?傅易扬拍拍她头。

    阮瑶点了下头。

    她看看傅易扬,想到阮泽说的事。

    不,不要。

    她以他是一名保家卫国的军人为傲。

    傅易扬见阮瑶看着自己,问:怎么了?

    阮瑶笑了一下说:看看你。

    傅易扬捏了捏阮瑶的手说:一张老脸,有什么好看的。

    我就爱看,你管我。

    傅易扬笑起来:好,随便你看。

    安静了一会儿,谷静说的话,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

    阮瑶。

    嗯?

    傅易扬欲言又止,最后只是说:让你担心了。

    你没事就好。阮瑶温润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在他心里掀起一阵涟漪。

    ***

    傅易扬伤得不轻,得静养一段时间。

    老费给了他一个月病假,让他回家休息。

    傅易扬在家躺了大半个月,恢复得差不多了。

    程前回来看他,两人约了顿饭。

    程前最近听到点风声,所以想来问问傅易扬。

    你不会真转业吧?程前其实不太乐意问这个事,军校,军人,保家卫国,是他们的梦想。

    一直以来,两人情同手足,程前都做好了跟着傅易扬干到不能干为止。

    如果傅易扬突然转业,说实话,程前很不舒服。

    就像没了主心骨。

    甚至会怀疑军人的意义。

    傅易扬看看程前,反问:你觉得呢?

    程前哼了哼说:别让我看不起你啊。

    那天两人吃到很晚才结束。

    结束的时候,程前问:你去哪儿?

    傅易扬道:接阮瑶下班。

    程前挑了下眉说:要不,带我一程?

    傅一扬看看程前,知道他是想去看看丁嘉禾,淡淡地应了一声。

    ***

    阮瑶忙了一天,正准备下楼吃点东西,丁嘉禾来找她。

    忙完了吗?

    阮瑶扭着脖子说:还没。今天得加个班。

    丁嘉禾点了下头,拉了张椅子,坐阮瑶边上,长话短说,问:你知不知道傅队准备转业?

    什么?阮瑶一听,扭了一下脖子。

    丁嘉禾小声说:我听最近去那边维修车子的同事说的。现在那边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了,就等傅队回去了。

    嘉禾,我先走了。阮瑶一听,急得不行,整理了一下东西,打了个电话给同事,说资料晚点给。

    说完,她想到什么,先给阮泽打了个电话。

    阮泽没接。

    阮瑶也不管了,拿了东西先下楼。

    出电梯的时候,阮泽倒是回电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