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无染怎么着都顶着张白玖的脸, 要他朝自己温柔体贴,就跟要帝君朝自己撒娇一样, 完全不现实。

    司命吓唬云奚,“大怨种已经是很多年前古早话本子流行的套路了, 我们现在流行偏执阴戾病娇。”

    云奚茫然:“…啊这。”

    司命和颜悦色, “得不到就毁掉那种, 你敢不喜欢我?那就把你喜欢的全恁死, 让你只能喜欢我, 装也得装得喜欢我。”

    云奚惶恐:“…啊这。”

    这就完全能想象出来了呢。

    白玖那张脸见他总拉着长长的, 好似在说‘离我家帝君远些’,要么就是‘再凑近我就叨你了’。

    …等等,白无染是白玖啊。

    他这是在情劫话本子里。

    自己怎么把这茬忘了呢。

    云奚有主意了,“话本子里死掉了也不是真的死掉,要不然…”

    司命没吓着云奚,倒被云奚吓着了,听这话说的,他还以为云奚要把人恁死呢。

    好在云奚说的是,“要不然我把白无染关起来吧?”

    这话并不是司命第一次听云奚说了。

    曾几何时,白玖将云奚惹恼了,云奚就想造个大鸟笼子关白玖,还盛情邀请过司命,一同去挑选能兜住白玖的麻袋。

    分明带了几分圆了夙愿的期待,云奚还煞有其事地给自己找理由,“感化反派什么的我也不会,白无染也不像是感化的样子…”

    司命:“…”

    其实吧,谁是反派还不一定呢。

    星君宫的水境之中,司命能瞧见糯叽叽的小狐狸正趴在卿蓝膝上,被修长的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揉着下巴,眼睛微微眯起,乖巧天真,怎么看怎么都不像酿着坏水,在计划着小黑屋大计。

    但也只有这时候,司命才恍然想起,这傻不愣登的云奚原身是块石头。

    石头掰着指头,问:“司命,你觉得迷药如何,我给他送糕点,往里边下迷药怎样?”

    司命觉得不怎样,并且十分好奇,“你也不喜欢帝君,为什么没有在轮回之初,直接给帝君下迷药关起来呢?”

    云奚一派天真,“你当我傻么,那样欺负帝君,情劫结束了帝君一定会把我真的恁死…话说,等我把白无染给迷晕了,笼子是放在珈蓝宫里面,还是外面呢?”

    司命:“…”

    把白无染药了关起来,就不怕情劫结束白玖来报复了。

    而且,司命觉得云奚就算不那样欺负帝君,情劫结束了,高雅无垢如帝君,也一定…倒也不一定。

    司命撑着下巴若有所思,云奚却自觉已经初步定好了阻止白无染黑化…哦不,阻止白无染行动计划。

    云奚也是实在想不出来什么办法了。

    他如今没有拿回感情,都觉得卿衡之十分可怜,而他与卿蓝日日相伴,夜夜共眠,要他眼睁睁看着白无染这样那样欺负卿蓝,云奚也做不到。

    所以…白无染现在在哪呢?

    看着天空边流星划过的痕迹,云奚仔细回想白无染那一天飞翔的距离。

    若卿蓝力气再大些,想来,别说黑化了,白无染有生之年能不能走回青云门都是个问题。

    若不能走回,相安无事倒也好了。

    但事实证明,白无染不愧是司命钦点反派人物,只半个月后,云奚就见到了他全须全尾地站在自己面前。

    嘴上说要将人药晕,真见着了,云奚倒也没忍心真将一麻袋迷药全倒下去。

    怕药过头了,只倒了一茶杯。

    云奚犹犹豫豫的,努力将那股‘大郎,来喝药吧’的调调压下去,“喝点茶吧,看孩子几天不见,都饿瘦了。”

    白·孩子·无染:“…”

    白无染对云奚这慈祥的长辈做派十分不适应,对手中这杯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混合成,并且散发着刺鼻味道的浓稠汤汁也敬谢不敏。

    只殷切地望着云奚,未语泪先流,“是真的吗?”

    云奚:“?”

    什么东西?

    迷药吗?

    这玩意会有假的吗?

    断断续续地落了会儿金豆豆,白无染哽咽:“你和师尊,是真的吗?”

    云奚明白了,“是真的啊,我们是道侣。”

    白无染心都碎了,话痨本性却不改,“我不相信,一定是他逼你的,是吗?仙尊他逼迫你威胁你,如果你不从了他,他就要将我们全部杀掉,所以你才和他在一起的,是吗?”

    云奚:“…”

    这孩子不去跟司命写话本子真是可惜了。

    云奚说:“不是,他没逼我,我们是真的在一起了,特别恩爱。”

    说逼不逼的,倒是他时常逼卿蓝将狼耳朵露出来让自己摸呢。

    顿了顿,云奚试探地问,“所以…那茶你要来一口不?”

    白无染不喝药怎么晕倒呢,他不晕倒自己怎么把他关起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