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下一跳,云奚飞快地跑过去,牵住他的手。

    然后就发觉,卿蓝居然没有主动地握住他的手…

    现在就不主动握他的手了,以后呢?

    说不定就不给同床,不给亲亲!

    他们还没…还没做那种事呢,这怎么还往前退了呢?

    云奚惊慌失措地提溜起卿蓝的手,轻轻一松,便滑落下来。

    再提溜起来,轻轻一松,便又滑落下来。

    如此反复几下,卿蓝骤然停下,微微抬眸,问:“奚奚,你有话要和我说吗?”

    云奚不确定地问:“说、说什么?”

    卿蓝语气淡淡的,“随便什么,方才的笼子,或者别的什么…”

    是他做错了什么吗?

    他昨日吃太多了?

    云奚小心翼翼地查看卿蓝的脸色,有点怂唧唧的。

    无论是什么时候,卿蓝都是淡淡的,淡淡地微笑,淡淡地不满,就好像一切都掩了一层瞧不见的冰霜,可仔细感觉一下…

    云奚感觉,此时此刻的卿蓝真的好适合掐腰红眼撑墙啊,就,自己眼睛发红地撑着墙,将他囚在自己怀里,一手掐着他窄细的腰,然后说,男人,亲我一下,什么都给你什么什么的。

    想入非非的,不妨碍他到底还是捕捉到卿蓝一丝不满和低落。

    他一个虎摸,外加一个飞起来的抱抱,和卿蓝抱了个结实契合。

    凑在卿蓝耳边,云奚心疼极了:“阿蓝,你是不是不开心?”

    卿蓝眼底的郁色微微散去,正要回抱云奚,便听云奚道:“我知道了,你要是也想要那个笼子吗,你要的话我也给你做,做一个比那个还要好还要漂亮的笼子。”

    卿蓝:“…”

    这倒也不必。

    卿蓝果断掰开云奚的手,作为狼族,他还是平生头一次有想咬人的冲动。

    但到底没下得去嘴,不仅没咬,云奚回到珈蓝宫后,还如约得到那一堆采购回来的糕点吃食。

    而瞧完了云奚如何用那些吃食津津有味地演奏出“嘎嘣呲溜啊呜”声后,卿蓝也去议事殿见了本该见的仙主。

    卿蓝:“上次说,要将道侣大会定在大花聚后?”

    仙主恭敬道:“是的,大花聚时,仙门百家都会派遣弟子来访,千人万人共聚一堂,十分热闹,尊上道侣大会的请柬,稍时会随大花聚邀函一同寄出。”

    再几个月便是大花聚了。

    青云门每月有一次小花聚,每一旬有一次中花聚,而每五年,才有一次大花聚。

    说是盛典,但用云奚的话而言,小花聚是仙主自己的徒弟互殴,中花聚是不同仙主间的徒弟互殴,而大花聚,便是不同门派之间的徒弟们互殴。

    互不互殴不重要,重要的是,让天下所有人知道,可云奚…

    卿蓝沉默良久,道:“此事还需再议。”

    这令仙主感到诧异,仙尊这段时日对道侣大会颇为看重,事无巨细,十分严谨,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变成‘再议’?

    更令他忍不住怀疑,仙主那位道侣,是否是不得仙主宠爱了。

    关于云奚是不是不得卿蓝宠爱这一点,不止仙主怀疑,云奚自己也怀疑。

    自从卿蓝下了趟山再回来,他就慢慢发觉,卿蓝好像变得有些不对劲。

    虽说还是要抱抱给抱抱,要顺毛给顺毛,但…怎么真的不给亲亲了?

    云奚特别喜欢跟卿蓝亲亲,卿蓝的嘴唇比最柔软的芙蓉糕还要柔软,比最清甜的玫瑰糕还要好尝,时不时偷偷香一下,卿蓝还会悄悄红了耳根,好一会儿不抬眼看他。

    面无表情地害羞什么的,多可爱。

    但现在只有面无表情。

    每每星辰闪烁,窗明几净,云奚就忍不住望向卿蓝,暗示意味十足。

    睡前多么适合一个晚安吻啊?

    但深情款款地闭上眼,就亲了一嘴雪狼的绒毛。

    云奚:…

    再到阳光灿烂,四下无人,云奚慢慢地放下话本子,悄咪咪地一窜。

    院中多么适合一个深情拥吻?

    但窜过去,自个身子一矮,肥狐狸的爪爪什么都够不着。

    云奚:……

    一次两次三次!

    好多次了,云奚忍无可忍,终于在一个卿蓝不在的午间,皱着脸凶巴巴地钻进了卿蓝的书房。

    司命语气真诚:“你这模样好似要去揍抢你夫君的坏女人。”

    也大差不差了,都是抢夫君。

    但气呼呼地翻了一通,云奚什么都没翻到。

    书房中好比秋风扫落叶,云·秋风·奚无能狂怒:“他肯定背着我修佛法了,阿蓝到底把佛法藏哪里了?他为什么要修佛法?为什么为什么?”

    司命:“…”

    没脸看。

    欲求不满的男人真可怕。

    欲求不满的男人遍寻佛法不得,却是翻出个意料之外的小本子,模样古朴,十分破旧,瞧着像什么了不得的绝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