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能是他欺负卿蓝呢?

    卿蓝要亲他, 他就果断地拒绝。

    卿蓝要凑近, 他就酷酷地走掉。

    卿蓝要说, 喂, 你很拽耶, 他就说,第一,我不是拽,我是愤怒!第二,我不叫喂,我叫云奚!

    可他不能,他不忍心!

    反帝本主义接班人竟堕落至此…

    也就罢了,卿蓝还背着他修习佛法。

    人家都是勾搭佛家弟子动心出凡尘,他可好,是直接把卿蓝给送进空门?

    他的爱是垃圾…

    云奚再次流下晶莹的眼泪,“你、你得到我了,就不珍惜我…你个负心汉!你个陈世美!”

    将抽噎着碎碎念自己是不是不喜欢他了的人拢在怀里,卿蓝的手都有些微不可见的颤抖。

    怎么会不喜欢呢?

    卿蓝喜欢得,都不知道要怎么好了。

    可越喜欢,便越害怕,怕云奚喜欢他是因为其他,害怕云奚会离开他,害怕一切的美好会走向崩塌的未来。

    也不知是仗着云奚喝醉了,还是那点微薄的酒意上了头,冷淡自持的外表下,有什么轻轻地裂开一道细缝。

    酸涩难言的东西便如江潮决堤,再难收拾。

    卿蓝轻声道:“分明是你不喜欢我了。”

    语气里藏着从未有过的委屈。

    听到这话,云奚更委屈,云奚直接委屈炸了,他是万万想不到,这时候还要被倒打一耙。

    滋了毛的小鹌鹑似的,云奚悲痛欲绝,不敢置信地瞪他,“你玩弄我的感情,还要污蔑我纯洁的爱?!”

    卿蓝下颌轻轻抵在云奚的肩,低声否认:“…我没有。”

    嗅着鼻尖那点若有若无的诱人冷香,云奚忍不住往卿蓝腰上摸一把。

    一边摸,一边哽咽出声:“你玩弄我的感情就算了,居然还不玩弄我的身体…”

    卿蓝:“…?”

    这个其实可以没有。

    而且,比起这个,更重要的是…将云奚的手握在掌心,卿蓝把怀里的傻狐狸掰正,“奚奚,我们玩个我问你答的游戏,可好?”

    意识模糊得很,言辞却清晰,云奚顺着应道:“好,我答一题,你亲我一下。”

    卿蓝:“…”

    到底是醉了,还是没醉?

    也罢,事已至此,终究是要问的。

    卿蓝错开视线,认真问道,“…你为何因为白无染,三番五次欺瞒我?”

    云奚不能理解,“你问我答,你为什么要提白无染?”

    卿蓝:“…?”

    云奚吸吸鼻子,气愤道:“他脑壳壳有毛病的,他、他会害…唔,司、司命说不能说。”

    司命:“…?”

    卿蓝的眼睛眯了眯,成功捕捉重点,“司命?”

    被点到名的司命默默地关上水镜,捂住脸,强忍蹲地双手抱头的冲动。

    转世已久,帝君已经很久没有唤他了,但威力,还是不减从前。

    而那边,卿蓝再怎么问,云奚都警觉地闭上嘴,翻来覆去就是,“你寻常提也就算了,在我房里,怎么还提别的男人?”或者,“出门在外靠朋友,爱情只能靠自己。”

    沉默良久,几微所闻的,卿蓝问:“你喜欢我,是因为卿衡之吗?”

    他的声音小,云奚的声音却洪亮。

    云奚都惊呆了,“你是认真的吗?”

    云奚简直不能相信,“你都不照镜子的吗?!”

    他眼睛都瞪大了,被眼泪洗过的眸子干净透亮,像月亮朝湖里边撒了一把漂亮的光。

    而那光就映着卿蓝。

    云奚:“你知道自己有多好吗?高岭的冰,青山的莲,都不足以描述你的美!温柔的鹤,矜持的月,都不足以夸赞你的品性!我可以因为你喜欢这个世界!你怎么会觉得我是因为别人喜欢你?”

    “喜欢你就是喜欢你,没有认识你之前,我都不知道原来呆瓜对自己的好,都是不自知的!”

    卿·呆瓜·蓝:“…”

    云奚士气高昂地叽里咕噜一大通后,声音也渐渐低下来,像说什么秘密,“阿蓝,你知道为什么你这么好,我还敢喜欢你吗?”

    卿蓝声音干涩:“因为你更好。”

    云奚摇头,激昂有力,“不,因为我自信!自信的男人最美丽!”

    卿蓝:“…”

    其实就那几句喜欢他,只喜欢他。

    便也够了。

    扶着几乎要爬到屋顶上振臂高呼的傻狐狸,卿蓝终于忍不住,唇角浮起浅浅的笑。

    但很快的,他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云奚终究还是扑到他怀里,攀着他的肩膀,醉眼迷蒙但不容犹豫地压上他的唇。

    “十道题啊,十个吻。”

    …

    再醒过来,云奚头疼得像是被蒙麻袋里被一群傻鸟围着叨了几百口。

    他依稀做了个梦,梦里边,卿蓝抱着他不停说好喜欢他好喜欢他,弄得他都不好意思了,要卿蓝别说吧他还非说,说就算了,要非凑过来扒衣服要亲亲,哎,一点都不矜持,真够害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