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最终说服了自己,心里还默默加了句

    大不了以后一三五七用一个,二四六用另一个!

    秋日天高气爽,但太阳一天比一天落山早了。

    偏橘色的余晖从玻璃窗透进书房里,明月起身站到窗前,从高处俯瞰,有车辆从柏油路上驶过。

    她盯着这一成不变的景色,忽然出了神。

    明月想起了超市里看到的那一幕。

    其实,她当时注意的并不是小男孩可以坐在购物车里逛超市。

    而是孩子在向妈妈撒娇,还有妈妈温柔又包容的笑容和声音。

    也不是许执说的羡慕。

    不过就是看到那样的一幕,有些感慨罢了。

    她小时候不懂,也是后来才知道,原来孩子也是可以像妈妈撒娇的。

    有时候明月还挺讨厌自己记性好这一优点的,她能记得小时候听到的每一句话,也能记得小时候明家那群亲戚们看自己的每一个眼神。

    长大后,她终于懂了那些人为什么会背着自己说那样的话,为什么会用那样的眼神看自己。

    所以她早早从明家搬出,住到星河湾。

    每个人都没有错,明月清楚知道并无数次告诉自己这句话。

    *

    用过晚餐后,明月和往常一样,准备到客厅那边站会儿消食,不过走出餐厅时,她又返回身去厨房倒了杯水。

    她喜欢在白开水里加点蜂蜜或柠檬,所以从冰箱里拿出一罐蜂蜜,用汤匙舀了一小勺蜂蜜在杯子里。

    她放下汤匙,准备拧上盖子时,身侧忽然响起道声音

    泡蜂蜜水吗?

    嗯。明月的动作一顿,注意力依旧在自己手上,只是余光瞥到他的衣角。

    许执站定,低头目光落在她握着蜂蜜瓶的手上,轻轻询问:那可以给我也冲泡一杯吗?

    明月稍一挑眉,对于他的话有些惊讶,但下一秒又觉得没什么好惊讶的。

    好啊!她微笑应到,又顺势重新扭开盖子,你的杯子

    她是想问他常用的杯子是哪个。

    而她的意思没表述完,许执就已经从旁边柜子里拿了个杯子过来,动作自然。

    明月偏头看到他拿的那个杯子,手上捏汤匙的动作顿了下,心情也突然微妙起来。

    许执拿的杯子是刚刚在超市里她误买的那对情侣杯里的其中一个,另一个就在明月手边。

    她下意识咽了咽喉咙,措辞:这个杯子

    这个杯子怎么了?

    他语气疑惑,表情坦坦荡荡,眼眸里也没任何其他异样的神色。

    明月噎住,要是这时候再说些什么,倒显得自己大题小做大惊小怪了。

    没什么。

    她回过神,伸手正要舀蜂蜜时记起每个人口味不同,问他:你喜欢甜一些还是淡一些?

    和你一样。

    两杯同样的蜂蜜水很快冲泡好。

    明月捧着杯子正要走,许执是直接拿起杯子就喝了一口。

    见状,她下意识地就问了句:甜吗?

    要是这人敢流露出半点不满意,那她下次肯定不会再给他冲蜂蜜水了。

    甜。许执点头,下一秒,脸上泛过浅笑,刚刚好。

    *

    晚上八点。

    明月在客厅里看完一部电影,今天她是纯享受电影内容,不需要做笔记。

    夜深人静,一楼的灯光也换成了柔和的暖色。

    明月斜靠在沙发上,揉了揉睛明穴,又阖上眸放松眼睛。

    两个小时的电影,她却是看过即忘,不是因为电影内容不够吸引人,只是她今晚心不在焉。

    每年的这一天,如果没有工作,明月总会给自己找事做,可是事情总会做完,夜晚也总会到来。

    白天时,尚有阳光驱散心中积郁,可到了晚上,人总会想得很多。

    明月伸手去够杯子,不过杯子很轻,没有水了。

    两个小时下来,她根本没在看电影,心中有事胡思乱想,又时不时靠喝水来缓解不适。

    她起身,朝餐厅走去。

    厨房的灯还亮着。

    明月忽然顿住,里面有道身影,在走动。

    ‘他怎么在厨房里?’

    她走到餐桌边倒了杯水,视线还落在不远处,厨房与餐厅隔了扇门,她瞧得不太清楚。

    明月端起水杯,往外走了两步,又忽然停下脚步,原地静默片刻,还是转身往厨房里走。

    你在准备明天的早餐吗?她拉开门。

    男人微微躬着身,拿着汤勺在小汤锅里搅动,明月看见旁边台面上明显有面粉的残留。

    许执回眸看了眼她,轻轻笑着摇头:不是早餐。

    停顿了下,又神色温和道:再等两分钟。他继续转回注意力看向汤锅里。

    是夜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