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侍卫对视了一眼,一人冷笑道:“好啊,想参加试练,拿出五千道钱来?”

    “为什么?”

    厉寒没有听清,不敢相信地问道。

    “连五千道钱的试练费都拿不出,还想进我神王陵,做你的梦吧,滚蛋……”

    其中一名银衣侍卫猛然一脚,正中厉寒心口,厉寒没有防备,闷哼一声,倒飞而出,口中一口鲜血,顿时喷出。

    看着他久久没有起来,一名侍卫不安地道:“不会死了吧?”

    “不会。”

    刚才出手的那名侍卫不屑地道:“看他也有纳气六层的实力,没这么容易死,再说就算死,也不能死在我们门口,走,去看看……”

    两人说着,就一起走了过去,却见陡然,一直趴在地上的那布衣少年,艰难地从地上缓缓爬起,双目怨毒地盯视了他们一眼,而后步履蹒跚的朝着远处走去。

    看着他那凄凉落魄的背影,身后,两名银衣侍卫先是一愣,继而放声大笑,如同在看一只流浪狗。

    “哈哈哈哈哈……还敢仇视我们,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德行,能进入了仙家大门再说。”

    两个月后。

    南海之滨,有湖曰溟,溟湖沧沧,广阔不知几万里,虽明为湖,实为一片大海。

    溟海之中,有一座高山,名叫梵音山。

    梵音山之上,有一座金顶红墙的巨大庙宇,香火鼎盛,终日游人不绝,巨大的湖心石桥,连通海岸,总长接近数十里,蔚为壮观。

    此处,便是隐世八宗之一,梵音宗。

    梵音宗讲求出世入世,入门弟子,必须先在门中苦修三年,修炼好武学道技后,再行下山,历渡红尘。

    最后经历三千红尘劫,斩尽凡尘,如此,方能成为寺中大德,成为门中高僧。

    今日,梵音山下,来了一名年轻男子,他满面风尘,衣衫破旧,然而,尚未入门,便被遭到拒绝。

    “我梵音山不收凡根未绝之人,你红尘未断,世俗之缘尚在,无法入宗,请下山!”

    少年失望而去。

    三个月后。

    西方有神山,矗立天地间,高万八千丈,中有仙人居。

    天工山天工山,隐世八宗之中,唯一以炼器名闻天下的第一大宗,今日,走来一个满面尘土的清俊少年。

    “我天工山,招收门徒,不重资质,但重悟性,而且,身体条件要足,你这贫乏瘦弱的样子,根本不可能舞得起刑天重锤,请下山!”

    ……

    东海,南溟,西荒,北国,沙界,炎城,塞外寒疆,无尽雪域……

    少年一步一步,走向这些传闻中的仙道大宗,然而,无不是被拒之门外。

    一个又一个令人心冷的消息,让他日渐消瘦,双颊无肉,眼神也越来越黯淡,沉默。

    难道,我真的不适合修道吗?

    一向坚定的道心,在这一刻,也不由无声动摇。

    “你,资质不行!”拒绝!

    “你,缘份未足!”拒绝!

    “你,不符合我名花楼的气质!”拒绝!

    “你,他宗弃徒,我隐丹门不收!”拒绝!

    “你,能下得了手杀害眼前这十名唐奴么,若不能,连魔心都坚持不了,还入什么葬邪山,离开吧……”

    整整一年的时间,厉寒从东到西,从南到北,风吹日晒,雨打霜磨,双足早已磨出不知多少厚茧,草鞋也已磨破六双。

    然而,等待他的,无不是最后那冰冷的字眼。

    不收!

    不收!

    不收!

    不收!

    一个个不收,打在他的心头,或因资质,或因天份,甚至,还有因气质一说,缘份一说!

    厉寒知道,他们不过是找一个理由,拒绝自己罢了,这世间,哪有什么气质不足,缘份未到,拒绝,就是拒绝。

    终于,隐世八宗,一一走过,如今,已是一年之后。

    厉寒一袭布衣,穷苦缭倒,之前在智空使身上搜到的那些金票,全部被他花费在了这一路之上,早已涓滴不剩。

    整整用了一年,他用草鞋双足,踏遍了隐世八宗除长仙宗在外的另外六宗,然而,等他的,无不是拒绝两字。

    千山万水,艰难险阻,其中甚至有两次,面临生死危机,差点死去,然而,厉寒都一路坚持下来了。

    然而,直到如今,厉寒终于也有些坚持不下去了!

    任何满怀希望,连续一年,都被人以各种理由拒绝,也很难再燃起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