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人家的确又没有拿他们怎么样,只是说下一个月再来。

    就算报上去,这点小事,他们有足够的理由解释,所以厉寒估计,能被处理的机会也不大。

    宗门最多催一催,再写一道引荐书,他们想要拖着,那又有什么用?

    所以,那么,也只有自己能解决了。

    可是,怎么解决?

    和尹冬青等人一样,上斗神台?可是,厉寒又实在不甘。

    自己等人,明明是有备而来,带着宗门旨意,明明白白,为何,会忽然要沦落到这一步了?

    而且,斗神台,也没那么好过。

    通过了,也不一定突破。

    不然,凭慕容暖的实力,应该早凑够过一次玄铁令,进入过一次冰火九极洞了。

    可是,看他现在的样子,却是失败而归。

    慕容暖的实力,绝对有普通气穴境强者的样子,不输一些宗门的顶尖半步气穴境弟子。

    他来此时日不短,而且刚开始就听说,他有过十五连胜的战绩,再加上隔三岔五,便胜三五场,总有可能凑够三十枚玄铁令。

    但是,他现在依旧在辛苦的凑着玄铁令,明显没有成功,是在为第二次作准备。其他人进去了,又一定能突破吗?

    没有谁能保证。

    即使是再大的天才,也明白,想要突破气穴,天赋,资质,悟性,努力,机缘缺一不可。

    虽然前面的那些都重要,是地基,是能不能成为气穴的基础。

    但有时,就是那后面那百分之一,千分之一,甚至不过万分之一的机缘,却阻挡住了他们的脚步,让他们成为被苍天遗弃的一份子。

    谁都不能保证,一次成功。

    慕容暖不能,时弄花也不见得能,他厉寒,还有杨晚,牧颜北宫,以及这边的尹冬书,他们能吗?

    辛辛苦苦,是不是都是一场空?镜中花,水中月,空费光阴,白耗岁月?

    厉寒不知道,他只知道,他们无法停下去。

    这正是他苦恼的地方。

    目望窗外,思绪悠悠,厉寒很久,没有如此认真地看过一次天了。

    而且,他也明白。

    凭自己的实力,获得一次进入的机会,不难,难的是,两次,甚至三次。

    杨晚呢,牧颜北宫呢?

    他们,就有点力有未怠了。毕竟,这斗神台下,不乏八宗能人,即使是一些世家弟子中,以及散修之中,也有惊才绝艳的人物。

    否则,散修弟子中,怎么会出现一个像慕容暖这样的变态,连伦音海阁排行靠前的几名顶峰弟子,都不是他的对手。

    所以,他们可能胜一两场,甚至三五场,但是十场以上,就绝对不太可能。

    即使实力再提高,想一人拿到三十枚玄铁令,也几乎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而厉寒,有这个把握,但也只限第一次。

    第一次,可能厉寒能轻松收集到三十枚玄铁令,但正如现在的慕容暖一样,当他名声在外,别人都知道了他的强大时,一见到他上台,便退避三舍。

    那到时候,赚取玄铁令的速度,就会比原来慢了许多。

    他恐怕连第二次的机会都不会有,更不要说,还要为杨晚,牧颜北宫奔波了。

    这,就是他所苦恼的地方。

    如何办,到底怎么办?

    夜渐渐过去了,东方天边,星辰渐隐,一轮红日,慢慢跳了出来,露出一个笑脸。

    新的一天来临。

    厉寒披衣窗前,几是一夜未眠。

    ……

    第二日。

    厉寒等人,闲来无事,便离开了平民区,来到青龙区闲逛。

    他们想打探一下消息,看看最近,万妖城有什么大事发生,或者,除了参加斗神台,以及正规途经一路,还有没有其他的办法,进入冰火九极洞。

    路过一个集市,见到有很多卖漂亮风车,纸鸢,银铃,糖人的地方,杨晚,牧颜秋雪毕竟是女子,见状顿时忍不住眼睛一亮,凑了过去。

    见状,厉寒,牧颜北宫相视一笑,反正心情如此苦闷,难得有她们感兴趣的物事,便让她们疯玩一回也好。

    当即,四人走进集市,随便逛了起来,有时看到什么小吃,还随手买下,一人一串,倒也是其乐逍遥。

    昨天遭受不公正待遇,而生的闷气,倒也消耗了不少。

    足足一个时辰之后,几人才走到集市尽头,前方是几条十分偏僻的巷弄,厉寒等人正欲回头。

    蓦然,一名十分奇怪,在这大白天,也身披黑袍,头脸也都罩在黑色宽袍之下的年轻人,陡然拉住他们,在他们耳畔低声说道:“你们,需要购买玄铁令吗?一万三枚,如果需要,就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