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看到,他们当时是怎么抓人的么?”

    厉寒嘴角含笑,轻轻问道。

    既然留有纸条,知道罪魁祸首,那么,对方为了等他入网,肯定不会对杨晚,牧颜北宫五人立即下杀手,最多受一番皮肉之苦。

    只是,一个月都过去了,也不差这么点时间。

    要受苦,这一个月内早受过了,早一步去,晚一步去,都没有什么区别。

    最重要的是,还不如先把事情弄清楚,再考虑回击的程度。

    “他们……他们来了好多人,牧颜公子,杨晚姑娘还想反抗,却被他们都一一击败了,当时吐了好多血。最后他们连尹冬书家的那个妹妹也没放过,一起抓走了,说是他们看上了,要你拿命去赎。”

    “厉,厉公子……”

    那店小二小心翼翼地道:“天工山势大,可不是我们这些小人物敢能罪的。你,你不知道是怎么惹怒了他们,还是上门赔个罪,好好道个歉,说不定对方就放你们的人回来了。”

    “还有,还有……”

    对方支支吾吾,小心翼翼抬头看了一眼厉寒的脸色,还是飞快道:“我们这里是小店小铺,实在不敢得罪八大宗门之一,你们事后可以直接离去了,我们却会倒了大霉。”

    “厉公子,你,你们……后面还是另找客店住宿吧,我们这里,以后恐怕是不能给几位住了。您预留的订金,我们全部还你,仙人打架,小鬼遭殃,我们实在折腾不起,求你了。”

    说完,这位店小二,居然“噗通”一声,当面对厉寒跪了下来,连连叩头。

    显然,对于天工山,这些人间凡人,真是害怕得厉害。

    其实何止这些凡人,就是拥有修行之力,其他一些八大宗门,还有隐世宗族,散人弟子,谁人不惧,谁人不怕?

    见状,厉寒嘴角,反而掠过一抹森然的寒光。

    天工山,好大的威风啊,现在连规矩都不要了,连普通人,也要威胁吗?

    这是刻意要自己过得不自在啊,想不到自己等人,连青龙区,朱雀区都没有进,只在这白虎区找了一间小客栈,也会被人逼上门来。

    “呵呵,呵呵,拿命来赎……”

    这一刻,厉寒的心,冷到了冰点,平生从未有这一刻,诞生如此强烈的杀机,让他的脸庞,不由狠狠地一跳。

    “放心,我们以后不会再来此了。”

    厉寒也不欲为难这个店小二,他们的确是遭受池鱼之殃,不愿接待自己等人,也是正常的,估计这段时日,没少为此忧愁。

    所以,厉寒直接一拂袖,随即,穿窗而出,人离开后,声音才慢慢传来:“至于订金,那就不用了,留作你们的补偿吧,告辞!”

    ……

    同一时刻。

    万妖城内,朱雀区,天工山设在此地的驻地,天工堂内。

    依旧是那间金碧辉煌的屋子中,一身黑衣的勾高俊,以及一身红衣的庞九真两人,相对而坐,哈哈大笑。

    拿起桌上的一杯茶,抿了一口,勾高俊缓缓道:“算算时间,不管有没有成功,那厉寒,应该也已经快要破关而出,前来这万妖城了吧?”

    “不知道他发现自己的几个小伙伴不见,而后又看到我们贴在他门柱上的纸条,是不是会发疯,气炸了胸?”

    “真想留在那里,看看他现在是什么表情啊,哈哈哈,哈哈哈!”

    “呵。”

    这时,另外一名青年,葬邪山的核心弟子庞九真,也微微笑着说道:“敢得罪了我们,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便连王朝供奉都要卖我们面子,区区一个伦音海阁普通弟子,又算得了什么?就连伦音海阁一名普通长老来了,我们都不怕。”

    “就算他能进入冰火九极洞,这气穴境也没那么好突破的,不然慕容暖也不会要寻求第二次机会了,我们更是进入过七八次,都没有突破。”

    他嘿嘿冷笑:“以为在斗神台,逞点能,击败了冷枯松,你我二人,就万事大吉了?”

    “他进入,他的同伙总不能也跟着进入吧,我们从他们身上下手,看他此时,还敢不敢那么嚣张,不跪着下来求我们,别想我们放人。”

    “是啊,让我们丢脸,岂会有他好受的。”

    一身黑衣,腰间缠着黄铃软剑的天工山真传弟子勾高俊,脸上也阴沉一笑,说道。

    不过随即,脸上又露出些许惋惜的眼神,说道:“可惜,说起来,对方那几名女弟子,还真是不赖,个个长得或是花容月貌,或是楚楚可怜,皆别有气质。”

    “不过对方毕竟是同为八大宗门之一,伦音海阁的弟子,我们不能真拿对方怎么样。”

    “拿下对方,也不过逼迫对方认错,朝我们低头而已,这点小事,就算闹上去伦音海阁也不可能说什么。”

    “但如果真的伤害到了对方,事情闹大了,那就不好处理了,即使我们后面都有人,也是麻烦,对你我都不好。”

    “尤其是,据说那个绿衣弟子杨晚,还是伦音海阁百花峰一位副峰主的徒弟,更是不能动,到手的肥肉就要这样飞了,真是不甘心。”

    说完,眼睛中,露出一丝阴邪的欲望之色。

    见状,那葬邪山核心弟子庞九真,却“嘿嘿”一笑,说道:“怕什么?伦音海阁虽然也算八宗之一,不过却是最为微不足道的一个小宗而已。”

    “连名花楼,隐丹门,在我眼中,也比它更重要一些。”

    不过,沉吟了一下,他倒是也认同了勾高俊所说的话,眼神之中阴沉之光一闪而过,沉吟道:

    “不过,倒也的确是不好太得罪,毕竟,如果我们闹得太过,伦音海阁不能拿我们怎么样,我们后面的人,却未必会让我们好过。”

    不过,说到这里,他却似想了什么,又嘿嘿地怪笑起来:

    “不过,勾兄,虽然那两个伦音海阁弟子不能动,但是,还有一个小娘皮,也是十分有味道啊,虽然长的不怎么算绝色,但那气质,啧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