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说,好说。”

    众人一愣,这才反应过来,一个个不由不好意思地一笑,纷纷抛出了手中的酒杯。

    而这一下,就显示出差距。

    蓝魔衣,司安南,坐在了首位,一个在左首,一个在右首。

    所以,两人的酒杯,几乎同时到了衣可儿的托盘中,若说有一丝的差距,那也是因为,衣可儿目前站的是左边,所以蓝魔衣,稍微早了那么一线,而司安南,在灵溪右边,中间隔了几丈距离,所以落后半分。

    其后,便是独孤应龙,独孤应熊,他们坐在左首二三,酒杯也是同时到达,只比司安南前脚接后脚。

    再之后,便是右首第二位的无目公子灵星河。

    然而,紧跟灵星河飞入衣可儿托盘中的,却不是排在右首第三的凤飞·飞,居然是坐在左首第四的那名白衣叶姓少女,“竹笛玄女”叶清仙。

    凤飞·飞与“神音仙子”玄楚月的酒杯,几乎是同时到达,眼看便要相撞在一起。

    忽然,玄楚月所掷出的那只杯子,往旁边划了个弯弧,饶是如此,竟然速度激增,碧光一闪,赫然抢在了凤飞·飞的前面,到达衣可儿手中所端的托盘之上。

    凤飞·飞眼神一凛,回过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神音仙子”玄楚月,眼神中掠过一丝怒意,但随即又压了下去。

    再之后,大家基本都差不多了,就连坐在最后的厉寒,用一招“流星追月”手法,亦是速度突然激增,跟上了大部队的步伐,一同回到了托盘之中。

    期间,也有几个人的杯子,差点在托盘外沿撞上,不过这一次,却是衣可儿一拂袖,轻轻盖下去,众人眼前一花,下一刻,她的衣袖挪开,大家便见所有人的杯子全部摆放得整整齐齐,一尘不染,如同清洗过一般。

    远处,几名衣家下人足不点地,飞驰而来,接过托盘,转身便走。

    这时,一身白衣,清俊若仙的江左第一人,“江左游龙”衣胜雪,才足踏溪水,从上游飞驰而来,身形缥缈,竟然如同踩在月光之上。

    “来迟一步,大家久侯。现在我宣布,道会正式开始!”

    衣胜雪并没有啰嗦,直接说一声后,随即就坐在了蓝魔衣的上首,衣可儿见状,抿嘴一笑,站到了他的身后,如同一个侍女,脸上却没有半分不满的神色。

    “不敢。”

    对于这个大名鼎鼎的江左第一名人,众人自然不敢怠慢,即使是蓝魔衣,独孤应龙,独孤应熊这些自视甚高的人,也不由一个个起身,对衣胜雪行礼。

    这不是谄媚,而是发自内心的尊敬,因为衣胜雪,的确就是一个传奇,值得众人用这样尊敬的目光和态度来对待他。

    衣胜雪目光一转,扫过在座的众人,最后落到厉寒的身上,看到其一身黑衣,坐在右首最下方,不由歉疚一笑,朝厉寒点了点头,但并没有说话。

    “好了,客套收起,大家请坐,正式开展道会第一个环节吧。”

    摆摆手,示意众人各自落座,而后,衣胜雪这才说明规矩。

    “历届道会,第一个环节,都是放松的时候,只有到了第二个环节,才算是道会的正式开始。所以今次,也不例外。”

    有些人似是早已知晓,所以并没有露出意外的神色,有些人却是第一次参加,对这鸿武道会的规矩也是不甚明了,和厉寒一样,露出疑惑的神色。

    衣胜雪开口解释道:“所谓道会,鸿武二字,甚至原来应该是指‘弘武’,后来有一次,一位老祖写错,以讹传讹,才变成了鸿武,因为那位老祖威望太高,所以也没有人指正,反而,此二字渐渐流传下来,渐成正名,弘武二字,反而没有人提起了。”

    微微一笑,衣胜雪继续道:“所以道会,并不是平常的比武斗剑,我们刚刚参加过江左青年修士擂,又马上要去南海梵音寺参加接下来的南境青年修士擂,所以这种战斗,想必大家也都没兴趣,重复一遍也没意思。”

    “所以道会,历来都是指各自禅发道意,将自己理会的道说出来,什么是道,什么是武,甚至,哪怕你暂时没有接触到这一方面,讲一些自己在某种奥义上的心得,某套剑法,某样掌法的特殊心得,都可以,只要是自己独有的,别人不曾接触,或听闻的东西,都可以。”

    “大千世界,无穷武道,技有千万,人心不一,所以各人的道,自然皆不一样,说出来,大家互相指证,互相促进,互相提高,这才是我鸿武道会的本意。”

    听到此,众人不由点头,厉寒,亦是终于明白这鸿武道会,是一场什么性质的聚会了。

    也明白,为什么衣家只邀请各大世家,顶级势力中,那些天之骄子来参加,因为对于很多普通弟子来说,别说禅述自己的道,就是了解道是什么,只怕都难。

    所以,与其浪费大家的时间,还不如提高本槛,只有大家的水平都相差不多,禅述的道才有意义,才有提高,借鉴的机会。

    “而这第一个环节,就是先让大家放轻松,也是为了做准备,好应对接下来真正的道会的,以前,有演剑,有宗武等种种环节,而今次,我们换一种新鲜的,道谜!!”

    “道谜?”

    “这是什么东西?”

    不少人露出疑惑之色,便是蓝魔衣,司安南等,早已对这鸿武道会极为熟知之人,也感到一阵茫然,有些不解。

    忽然,所有人一惊,朝灵溪上游望去,只见一只只巴掌大的小木船,顺流漂下,木船之上,插着一面面颜色不同的三角旗贴,有红有蓝有绿有紫,上面分别写着一,二,三,四等……各种字样,互不相同。

    “这些是?”

    当即,便有人不由问出口。

    衣胜雪微笑道:“这些,便是我们要解开的道谜了。”

    第586章 争鸣(上)

    见所有人俱都露出不解,朝他投过来疑惑的神色,衣胜雪不由微微一笑。

    “道谜,顾名思义,其实就和字迷,诗迷,灯谜等意思大同小异。”

    “相同之处在于,既名为谜,就是,都是出一个题目,然后让人来猜某样东西。不同之处,字谜猜一字,诗迷才一诗,道谜,猜测的却可能是与我们悉心相关,一门上古失传的剑法,一个曾在道学典籍中有过成就的名家,或者一招失传的绝式,等等……”

    “反正,凡是跟我们所修,所练有关的人,技,绝式,都算在其中。至于猜得正不正确,能猜得出多少,便全要看各人自己的天赋了。”

    “等下这批道谜木船便会漂流至各人面前,如我们今日赴会的人数一样,一共十四只道谜木船,我们每人选取一只。如果能猜中,答案正确,木船就会燃烧,化成一道红光冲霄而起,到时候燃烧完的木船中,可能还有意想不到的东西哦……”

    衣胜雪话语方落,一身白衣,手摇折扇的“文儒秀才”司安南,顿时不由得眼睛一亮,反应过来:“噫,这意思就是说,这游戏不止是一个助兴环节,还有奖励了?”

    “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