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寒听到此,眼睛蓦的一动,却是想到之后自己获得的那第二柄金剑,尾部有一个赤红牛头,莫非就是衣胜雪所说的那第三柄金剑,蚩尤金剑?

    不过刚刚还说自己只是暂时保管,早晚要还给衣家,自然不能现在就拿出来查看验证,所以厉寒收起好奇,继续静静听下去。

    “第四柄剑,名为紫气金剑,据说剑出之时,剑气霍霍,可以瞬间催发出数千道剑气,每一道剑气,都呈紫色,密如风疾如十,攻击力,声势之强大,都是八柄金剑中,无出其右者,但与太阳金剑一样,同样早已失落,不知所踪,是我们后辈的遗憾。”

    “便连我,也从来没有见过紫气金剑的样子。”

    “嗯?”

    厉寒点头,闻言也不由心生一丝遗憾。紫气金剑,光听名字,便能想像到它当初执在荡天书生手中之时,威能是何等盖世。

    一剑在手,剑气纵横三万里,整个天地间,只有剑气呼啸的声音,那真是一柄神奇莫测的金剑。

    “第五柄金剑,名为岁星金剑。岁星,为九大行星之中属木之星,其在黄道每年经过一宫,约十二年,才运行一个完整的周天,所以又称岁星,是用来纪年之星。”

    “所以,岁星金剑,是一柄时光金剑。据说其催发起来,其薄如光,其疾如电,是八柄金剑中,份量最轻,速度最快的一柄,据说速度快到极限,人的肉眼会无法窥探,直接隐没在虚空中,完全看不出它真正的踪影。”

    “而铸造它的材料,也是稀世之极,据说是一块‘星域奇铁’,是一块四品上等奇铁,拥有着时光与岁月的力量,任何东西在它周围,时光流逝都似比其他地方快上几倍,有时树木,只用几年就能成年茁壮,但也用不了几年,便彻底调零老化,重新死去。”

    “第六柄金剑,名为腾蛇金剑,剑身有黑蛇之影,为灵动之剑,第七柄金剑,为白虎金剑,剑身有白虎图案,最为锋锐难挡。第八柄金剑,为勾陈金剑,勾陈亦是古时星宿之名,为上古六神之一。”

    “《易冒》有言:勾陈之象,实名麒麟,位居中央,权司戊日。为上古祥瑞之兽。所以勾陈金剑,又名福运之剑,传说持有此剑者,气运之强,远超常人,常能发现别人无法发现的天材地宝,稀世奇珍,可惜和太阳,紫气一样,同样失踪不见,为我等衣家后辈,最为遗憾不已之事。”

    “衣家弟子,无不以找回缺失的三剑为已任,但可惜,一直不得其踪,可能早在当初道南先祖之时,便先后因何种原因遗失了吧。而如今,我衣家再失二剑,却是只剩三剑,更是让人伤感了。”

    听到此言,厉寒笑笑,不再说话,却是没有再提出归还之事。

    如果不知道此二剑的具体来历,他可能还真的不怎么放在眼内,但既然知道其与衣家传奇人物荡天书生有关,怎么可能轻易归还,刚才故意那样说,也不过是为了试探衣胜雪而已,料想他既然那样说了,衣胜雪反而越发不可能腼颜收回,果不其然。

    衣胜雪虽然肉痛,最后却只得提出,以一个条件,换一件金剑的承诺,而这个承诺之重,就可想而知了,等于只要厉寒愿意,随时能用此二剑金剑,要求衣家为他做两件大事。

    这等意义,运用得好了,可是价值无量。

    而现在,回顾衣胜雪所说的八剑之名,厉寒已经可以确定,自己得到的两柄金剑,应该就是其中的第三柄,蚩尤金剑,以及第六柄,腾蛇金剑了。

    不过可惜的是,这两柄剑,在八柄金剑中,地位都并不算重,真正重要的,应该就是那遗失的三剑,以及依旧保存在衣家的太阴金剑了。

    衣家的太阴金剑不敢想,倒是那流失在外的三柄金剑,说不定有机会,还有机会找到,那时就是属于自己之物,价值无量了。

    当然,此事厉寒也只敢在心里想想,凭衣家举族之力,找了三百年,都找不回来,更何况他孑自一人,不可能说他一之力,比起衣家还要厉害,那三柄金剑下落不明,要么就是彻底毁失,要么就是被人收藏,秘不示人,他岂能寻到。

    不过也说不定,这个世间,永远是机缘比实力重要,如果有幸,也许,刚好就让他碰到了那么一两柄,也不是没有可能。

    “走吧!”

    衣胜雪解释完这八柄金剑,忽然有些兴致缺缺,招呼厉寒下楼。

    走下楼梯口的瞬间,忽然厉寒目光一闪,看到旁边的楼梯口被人用墨笔,题写了一幅小小的篆字:

    “大道渊源,高真隐秘,风流岂可知闻?先天一气,清浊自然分。不识坎离颠倒,谁能辨金木浮沈。幽微处,无中生有,涧畔虎龙吟。”

    “壶中真造化,天精地髓,阴魄阳魂,运周天水火,燮理寒温。十月脱胎丹就,除此外皆是旁门。君知否,尘寰走遍,端的少知音。”

    “嗯?”

    看到这幅字,厉寒心中猛的一动,仿佛看到了一个人,站在那里,周身流转道与理,目光空茫,有着众所不知的寂寞与孤独。

    第598章 烈阳金洞

    “这幅字莫非是?”

    他心中沉思,因此速度慢了一瞬,走在前面的衣胜雪发现走了几步,身后没人跟上,不由回头,奇怪问道:“怎么了,厉兄弟?”

    “哦,没什么。”

    见状,正处于沉思中的厉寒,瞬间被衣胜雪唤醒,摇了摇头,没有说什么,回头再看了那幅字一眼,忽然加快脚步,跟上衣胜雪,开口道:“走吧。”

    “好吧。”

    衣胜雪并没有发现什么,回头朝上方的楼梯口望了一眼,忽然一笑,也没再问,直接带着厉寒,三拐五拐,片刻时分后,又来到另一处地点。

    这是一座比荡天古园要小上不小的楼阁,描红绣金,十分有大家闺秀风范,明显曾经是衣家哪位千金小姐的闺阁。

    闺阁楼厅上,有两个暗红金字,绣的是“冷情”二字。

    “冷情阁。”

    不用问,厉寒也知道,这必是近三百年来,厉家最出名的三位人物之一,而且是其中唯一的女性,“冷情妃子”衣楚楚的闺房。

    “冷情妃子”衣楚楚,若说修为,可能她不及荡天书生,若说声威,她不及三十年前如日中天的“烈日侯”,可要说名气,甚至传奇程度,她绝对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位。

    因为,她出道不过两年,却能在两年间,闯下赫赫声威,那时整个江左,几乎无不流传着“冷情妃子”之名,若要说江左,当时有人可能不知道八宗宗主是谁,但绝对没有人,没有听过“冷情妃子”之名。

    仅仅两年时间,可能对于别人,只不过是千分之一瞬,但对于她,却是最灿烂的时日。

    少年无名,惊才绝艳,容貌如仙,却在十六岁忽然出家,三年后修为便直追其师,在她出道的那两年,休说江左,谅是整个修道界,都流传着她的美名,踏破衣家门槛者,如过江之鲫,数不胜数,流下了轰动一时的传说。

    她的声名之盛,难以言表;她的崇拜者之多,也是历代衣家之最,即使到现在,江左各地,关于她的议论,依然不曾休止。

    不知多少人,扼腕叹息,不能亲眼见一见这江左第一美人的绝世风采。

    “艳若桃李,冷如冰霜。一生情苦,三世不忘。白衣盖雪,素手胜玉。唯其楚楚,最是动人。”

    走进冷情阁内,发现阁内桌椅俱全,床榻如新,走到窗前,发现后面,还有一个不过数步方园的小院,院内种满紫藤绿萝,藤萝掩映间,还架着一架小小的秋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