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么。”

    看着小姑娘红彤彤的脸颊,季诚笑得更厉害了。

    低低的笑声从他的唇间溢出,一点一滴地飘进了薛卉的耳朵里。

    薛卉羞得恨不得捂住耳朵,不想听到他的声音。

    季诚笑够了,身体慢慢往缩在墙角的小姑娘那边靠了靠,低哑的嗓音仿佛还带了丝蛊惑:“你这是承认了这包创可贴是你买的?”

    “……”

    薛卉一直挺喜欢坐靠墙的位置,让她觉得有安全感和隐私感,所以开学时班主任说要分座位,她就抢着选了这个位置。

    然而现在,她却觉得这个位置不好,很不好。

    身后是墙,前后又都是桌子,唯一的出路被季诚挡着,她真是想跑都没地方跑。

    薛卉懊恼极了,她把自己缩在厚厚的衣服里,原本松松垮垮搭在脖子上的围巾也被她一圈圈往上拉,最后遮得只剩下一双眼睛露在外面。

    她怯生生地望着眼前的少年,像只受了惊吓又很无助的小兔子。

    她的表现已经说明了一切,季诚停住笑,抬手,在半空中顿了一下,最后轻轻地按在她的脑袋上。

    他还记得她落枕了,所以没怎么用力,只是很轻很轻地揉了一下,便松了手。

    “藏什么,我又不会欺负你。”他哑声说,声音里还带了点无奈。

    “……”

    薛卉还是第一次被哥哥以外的人揉脑袋,这种感觉很奇怪,她并不排斥,甚至于还有点新奇。

    她眨了眨眼睛,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她不说话,季诚也没说什么,裤子口袋里的手机从刚才一直震到现在。

    他拿出来看了看,全是柏俊民发来的消息。

    【诚哥,你人呢,怎么上个厕所就不见了?】

    【班主任发飙了,你赶紧回来啊。】

    这是十分钟前的两条,还有两条是刚刚才发的。

    【完了,班主任发话了,说你不回来,就不上课了,还让体委去厕所找你,体委回来说你不在厕所。】

    【她出去了,现在在门口打电话。诚哥你到底在哪儿啊?】

    季诚飞快地扫了一眼柏俊民发的,皱了皱眉,拿着手机打字:【临时有点事,我马上就回来。】

    季诚发完,收起手机。

    他看的时候并没有刻意遮遮掩掩,薛卉视力好,也不是故意看,随便一眼就看到了似乎有人在找他。

    薛卉犹豫着问:“你们也是在上课吗,你怎么知道魏翰在我们教室的?”

    薛卉并不相信什么巧合,从刚才季诚出现开始,她就猜到了他肯定是特地过来的。

    季诚知道她聪明,也不瞒她:“我上厕所,听到十一班几个人说他来找你了。”

    十一班就在他们班级隔壁,他们这节是自习课,没有老师管,那几个人出去溜达了一圈,回来的时候经过男厕门口还在说这件事,正好被在里面洗手的季诚听到了。

    季诚只听了个大概,并不确定,所以就打算下楼看一眼,结果这一看,就看到魏翰站在一班教室门口,朝空荡荡的教室介绍自己。

    像个傻逼。

    季诚站起来:“好了,我该回去了,如果魏翰再找你麻烦,直接给我打电话,嗯?”

    薛卉仰着脸望他。

    他虽然口口声声说要走,不过脚却没动,就这么站在两排课桌的过道里,垂头定定地盯着她。

    薛卉叹了口气,认命似的点头:“我知道了。”

    季诚这才满意,笑了笑,转身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诚哥要开撩了(划掉)已经开始了!

    第19章

    薛卉回家以后又按照上午校医教的方法在落枕的部位敷了半个小时。晚上睡觉时特别注意姿势, 第二天一早醒来, 动动脖子, 果然已经没什么感觉了。

    薛卉换好衣服下楼, 薛翊和宋楚坐在沙发上, 两颗脑袋凑在一起,正在商量买机票的事情。

    薛卉好奇地问:“爸爸妈妈,我们寒假要去哪里玩吗?”

    宋楚抬头, 朝宝贝女儿招了招手,笑着说:“去年你们要准备中考, 我们没回去,今年我和你爸爸打算带你们去h省过年,顺便祭拜一下你们的外曾祖父和外曾祖母。”

    薛卉知道妈妈的老家在h省, 当初转学来s市后又认识了爸爸,所以才会一直留在这里。

    薛卉出生的时候外曾祖父和外曾祖母都还健在,两位老人家很疼她,一直到她八岁的时候,外曾祖母因病过世, 过了两年,外曾祖父也随着一起去了。外曾祖父临终前的遗愿, 想要和外曾祖母一起回到故乡入土为安, 爸爸妈妈就带着他们的骨灰回了故乡。

    薛卉已经很久没有祭拜两位老人家了,也很想念他们:“我们什么时候去呀?”

    宋楚说:“你爸爸得忙到年三十,我们订了初二的机票,住两天就回来, 你和你哥哥学校里没有别的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