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指指c黄间,委屈道:“你看,这人把脏血都弄我c黄上了。”

    夕姑姑掀开被子瞧了一瞧,又将我一打量,忽而恍然大悟般笑道:“栖情,你知不知道,是你长大了?”

    “我长大了?”这话哪里跟哪里啊?我还是莫名其妙。

    这时,又是一股热流从体内涌出。

    我一惊,忙低头看时,分明见一抹嫣红,慢慢透过寝衣渗出。扭身看身后裙摆,亦是狼藉残红。

    那些血,是,我身体流出来的?

    我差点晕过去,一把扯住夕姑姑,叫道:“夕姑姑,我怎么了?怎么了?”

    夕姑姑扶了我坐下,温和道:“不用怕,不用怕,是喜事,喜事。葵水来了,证明公主长大了呀!”

    长大了,不再是小女孩,而算是女人?我恍惚记得曾见宫女在背地里用过一些物事,也曾听过一些谈论,脸上骤然烧起,嗓门顿时变作蝇蚋:“也就是说,女孩长大了都会有这个,是不是?”

    “是啊。有了这个,女孩子就可以结婚生养了。”夕姑姑含着笑,抱住我,身上的气息温暖地透衣而入。“夕姑姑应该早点教你些事,就不会今日虚惊一场了。”

    我安了心,伏在她怀里咯咯地笑。

    忽一眼瞥到安亦辰,脸上也是潮红一片,似笑非笑。

    [下次更新:8月9日]

    40故国篇:第八章 珊枕锦衾暗逞春(五)

    想起方才他待说不说的神情,看来他是懂得的。

    连他都是懂得的,我却不懂得,闹出这么糗的笑话来!我又是一阵气往上冲。

    我推开夕姑姑,一把拽起枕头,就像他扔去:“早说了不许你到这帏幕里来,为什么又进来?不要脸!不要脸!”

    安亦辰仓促而又仓皇地退去,狼狈不堪。

    “夕姑姑,把他赶走!”我任性地叫道:“我不想再见到这个人。”

    让我这么糗的人,天天在我面前晃来晃去提醒着我的糗事,不是想让我窘死么?

    “公主,你这时候赶他走,怎么向人解释他大白天从你屋里走出去?而且公主你真想让他死么?他应该是宇文昭一心想杀的人,你也帮宇文昭杀他么?”夕姑姑依旧温和,却是一连串的反问。

    我瞪着那个显然已经懂事——至少比我久经人事的少年,很想冲过去杀了他。

    可惜目光终究无法杀人。

    夕姑姑已拉着我道:“我们出去换衣服吧。公主既觉得不便,这几天就跟我睡在外间吧,这屋子先让给他好了。——便是觉得脏,改日我们叫人多打些水来冲洗可好?”

    不好也得好。

    我实在不想再见到这个人了。

    母亲知道我葵水来了,又忧又喜,只悄悄和夕姑姑道:“嗯,先悄悄的吧,不要让人知道了。”

    葵水来了,便是女人,而不是小女孩了。

    宇文昭父子若是知道,看我的眼神想必会有些变化了吧?

    我恨恨想,有本事他们现在把宇文清弄来和我成亲,我一定想法把他给弄死。

    那个素未谋面的宇文清,比安亦辰还可恶许多。

    安亦辰的事,却一时不敢让母亲知道。她的心事本就重,不想再让她cao心了。

    宇文昭显然有心事,上午和母亲、君羽一起受了众人朝拜后便匆匆离去。我因身上不自在,中午和母亲吃了饭,便回屋去睡觉。

    夕姑姑一面用暖炉焐着被子,一面道:“我虽换了新被褥,可c黄小了些,也不知公主能不能睡得惯呢。

    我不怀好意地向我自己的内室探头看着,道:“也许我们可以睡进去,另外找个平常用不着的黑屋子把那人给扔进去关上几天。”

    安亦辰居然还守在炭炉旁边,盘膝坐着,面色更加萎顿苍白的模样。

    桌上放了夕姑姑为他备的清粥和包子,依旧整整齐齐,看来一口也没动过。

    “真娇气。那么热的屋子,还只守着火炉。”我嗤之以鼻。

    夕姑姑也探头瞧了一瞧,却似吃了一惊,急急扔了暖炉奔入屋子,奔向安亦辰。

    “公子,你觉得怎么样?”夕姑姑伸手在他额上一探,立即缩了回来:“你在发烧?”

    安亦辰睁开眼,很勉强地笑了笑,道:“夕姑姑,我没事。”

    我伸手在他额上一摸,也吓了一跳,烫得快和火炉相似了。怪不得一直抱着火炉,半死不活的模样!

    “是冻着了?”夕姑姑猜测。

    “一定是伤口发炎呢。”我还记得起他受过伤,然后又记起将葵水认作他的血的事,顿时郁闷:“病死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