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自己投身过的部队,原衡原本也只以为,叛军只是和反抗军立场不同,所以对不支持自己的平民也格外恶劣。

    然而投放毒气这种行为,已经不仅仅是恶劣了。

    这是反人类的举动。

    即使真的要征服一个地方,屠城这种行为,哪怕过上千百年,也依旧会遭人唾弃。

    因为这本质上就是灭绝人性,是残忍、恶毒的行为。

    我们必须尽快破坏叛军的计划。原衡说道:他们投放毒气,绝对不会特意区分反抗军和平民,这已经不单单是反抗军的事了。如果没能阻止这件事,我们也许都会死。

    我们过几天去送文件的时候,直接把这件事告诉反抗军。秦寂皱着眉头,不过那个仓库的位置,也靠近叛军的一个分营。他们之所以把那些武器放在军营外的仓库,估计就是为了将来能在军事法庭上为自己辩解。没人能证明那些东西就是他们的,即使大家心知肚明,也不能给他们定罪。

    反抗军的大本营在城西,除此之外,他们在其他地方也有一些小据点,只不过能起的作用不大。

    在城北地铁站附近的那个据点,规模中等,但有叛军时时盯着,也是处处掣肘。

    然而这次行动,最好是一次性彻底阻断叛军的计划才好,打草惊蛇,就容易让叛军转移阵地。

    阻止这次的计划,还是求助于大本营的人,成功率更高一些。

    几人的谈话并没有避开卫教授。

    说白了,卫教授是最不可能向叛军泄密的人之一,他自己还是叛军的通缉人员,即便不考虑他的道德,他想要告密,也得看有没有开口的机会。

    大多数的叛军面对平民,可是杀人不眨眼的。

    这些文件,有的我听说过。卫教授等秦寂几人谈完了,才开口说话。

    秦寂看向他,静静地等待下文。

    这里面我所知道的那些科学家,也就是这些科研成果的创始人,都已经死了。卫教授难掩悲痛地说道:他们和我一样,都拒绝把科研成果交给叛军,于是就被叛军残忍的杀死了,我只是侥幸逃过一劫。

    良久,他问秦寂,你是从哪里得到这些东西的,秦小姐?

    一个地堡的保险箱,就在城北军火库爆炸之后,应该是叛军某个军官逃命时没来得及拿走的。秦寂回答。

    这说明这些文件就不该落在叛军的手上,他们当初屠杀科学家时就应该明白,做坏事是要付出代价的。

    卫教授作为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人,连谴责别人时都文绉绉的,显然根本不擅长骂人。

    战争也许没办法单纯论对错,但在战争过程中,某一方反人类的行为,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开脱的罪行。

    因为战争的目的是为了胜利,而不是为了虐待残杀他人。

    战死与被虐待至死,有着本质的差别。

    几人讨论了一会儿,秦寂决定等到卫老板把文件一送过来,她就和原衡去反抗军的军营一趟。

    几天后,温室里的水芹已经长到快能吃的程度了,那两个没有标牌的种植箱里,也长出了一大截像猫草的东西。

    这一天,卫老板把文件都带了过来。

    秦寂和原衡趁着夜色,带着文件往城西的方向去了。

    听说了吗?今天有个倒霉蛋受了处分。

    在赌场附近,两个叛军输了不少东西之后,跑出来抽烟透气。

    秦寂和原衡躲在小巷里,准备趁着他们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溜过去,结果就听见了这么一句话。

    她抬起手,示意原衡先别动,自己则竖着耳朵,仔细倾听。

    不过这也太侮辱人了,让人跪在广场上接受鞭打

    这算什么?他弄丢了军火库的钥匙,本来就该受罚。再说了,那些好出身的军官,什么时候拿咱们这些大头兵当过人?

    可是那钥匙八成就是不注意掉在地上了,就算有人捡到,也猜不出是军火库的钥匙吧?

    说是这么说,但是必须得当众处罚。

    秦寂基本确定,叛军并没有怀疑那枚钥匙是被偷走的。

    毕竟系统赋予的技能,使用的时候根本不用肢体接触对方,就能拿到东西。

    她当时也不过是为了解气,想顺点东西,没想到一下就偷到了钥匙。

    不过这把钥匙最大的作用,恐怕就是让那个人渣受罚了。

    因为以正常人的思路,这么重要的军火库,钥匙丢了,无论原因是什么,出于谨慎,也该把锁换了,以防万一。

    在那两个人继续吞云吐雾的空档,秦寂和原衡静悄悄地溜走了,并没有惊动任何人。

    两人隐匿着身形,猫着腰向前疾走,直到离赌场的范围远了,才开始大步幅地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