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少将病逝后,高级军官们就分了几个阵营。

    他们互不相让,都对在拉法加的指挥权垂涎三尺。

    军营里的气氛剑拔弩张。

    几名高级军官互相推卸责任,抢着为自己揽功劳。

    然而韩上校毕竟老谋深算,对这个位置觊觎了很久,计划也更周全。

    叛军内部几次混战,最终都因为人数劣势,败给了韩上校。

    而且韩上校平时非常会做人,在中低级军官里非常有人脉。

    一场内乱没持续几天,局面就被韩上校彻底掌控了。

    秦寂在家听收音机的时候,得知了叛军内部彻底洗牌完毕的事实。

    因为播报是这样的:

    前几日,叛军大本营内部发生哗变。据悉,潘姓指挥官在城北一役结束后,于军营病逝。叛军中的几名高级军官妄图夺权,目前已被新上任的指挥官韩上校一一歼灭。

    据不完全统计,本次叛军的内部哗变,伤亡人数多达一千五百人

    拉法加的平民原本有几十万人,而包括叛军和反抗军两方的驻军,加起来也不过是两万人而已。

    这个人数听起来不多,实际上以城市为单位,这个作战规模已然算是可观。

    因为对于当前的生产力来讲,一个国家或地区军人的数量维持在总人口的百分之一,是一个比较良好的数值。

    一旦超过这个数量,军用开支就会一定程度影响经济,超过百分之二,就基本可以说是穷兵黩武了。

    毕竟这个时候的粮食亩产,与秦寂所在的时代无法相提并论。

    一个几十万人口的城市,叛军能派一万多的士兵过来镇压,已经算是非常重视了。

    现在,经过几次战役取得的优势,再加上叛军内部争斗造成的伤亡,反抗军和叛军的人数已经逐渐趋于均等。

    再有一个契机,也许反抗军就能彻底扭转局势。

    外面一片纷乱,叛军为了权力勾心斗角,自相残杀,秦寂的营地却一片温馨。

    原来是于海琨前几天外出的时候,捡回来了一把破损的吉他。

    原衡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把这把吉他修好了。

    年龄最小的于海珊嚷嚷着要听原衡唱歌。

    眼下,他正坐在椅子上,一边谈着吉他,一边唱着从前的流行歌曲,其他人则坐在旁边,跟着节奏打着节拍。

    原衡的声音很好听,如果不是战争,也许他会是一个街头歌手也说不定。

    秦寂看着他专注于弹奏吉他的手指,视线一路往上,逐渐到他那张桀骜不驯的脸上。

    这张脸上露出一丝平常难以得见的柔和。

    「别看了。(惊慌)」

    咳!

    秦寂尴尬地扭过了头。

    耳边的音乐似乎乱了节奏。

    好在这首歌也快到了末尾。

    末了,原衡收起吉他,把它放在椅子旁边,起身去忙其他的事去了。

    秦寂看着他的背影,摇头失笑。

    另一边,城东妓院的气氛却是一片低沉。

    老大,那么多兄弟死在姓韩的手里,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一个壮硕的打手站在妓院的二老板身后,说道。

    自从上次折损了一半人手,又放跑了所有妓·女之后,城东妓院在拉法加的地位就一落千丈。

    要不是这位二老板忍着屈辱,向韩上校投诚,可能他们早就被其他势力吞并了。

    然而这位二老板和从前的大老板,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感情深厚,非比寻常。

    当初留在妓院里的唯一一个幸存守卫的话,他可一句都没忘。

    就是这个韩上校,嘴上说着要和他大哥合作,带走了那个有梅毒的女人之后,却立刻痛下杀手,派人屠杀了妓院里的兄弟,妄图灭口。

    姓韩的可不会知道,他手里拿着撒手锏。

    我不会轻易放过他的,姓韩的以为我会为了权力委曲求全?他做梦!二老板说着,一把将桌子上的水杯扫了下去,玻璃落地,发出噼里啪啦的碎裂声。

    周围的人都噤若寒蝉。

    不知想到了什么,二老板暴怒的神色收敛了一点,深吸一口气,明天我要去见韩上校一面,你们也要收敛一点,可别出了岔子。我倒要看看,他这强龙,压不压得过我这条地头蛇。

    是,老大。众人异口同声回答。

    实际上,自从潘少将死后,韩上校就对城东妓院的人多有疏远,想要彻底撇清关系。

    有的人就是这样,无论取得成功的手段多么龌龊,成功后也要极尽风光,甚至还要顶上善人的名头,以至于见到从前的同谋,都觉得浑身不自在。

    韩上校就是这种人。

    他自欺欺人,以为和从前的盟友断开联系,就可以和过去彻底撇清,让所有人忘掉他的黑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