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中的记忆里,那个女人似乎对他很心软。

    既然是这样, 当然就不能像之前一样全副武装、毫发无损了。

    原衡这样想着,脸上带着一丝疯狂,向着丧尸多的地方冲了过去。

    另一边, 秦寂正在从捕鼠夹上取猎物。

    不过捕鼠夹抓到的不是老鼠, 而是一条不知道从哪里钻进来的小蛇。

    确认它已经死了之后,秦寂才把死蛇取了下来, 把捕鼠夹摆回了原位。

    这么一条小蛇当然只能算是一块生肉, 蛇的内脏则被秦寂当成新的诱饵放了回去。

    不过这么一次, 捕鼠夹就掉了十分之一的耐久, 看起来为了养雄鹰,一个月要消耗三个捕鼠夹。

    秦寂默默把这事记了下来,就拿着剁成小段的蛇肉去喂鹰了。

    外面的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秦寂侧耳倾听着外面的风声,只觉得今天晚上丧尸的动静好像有点太大了。

    她走到窗前查看情况,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被几只丧尸追得狼狈逃窜。

    原衡这次居然这么惨的吗?

    就算是在夜里,秦寂看着那个背影也能认出那是谁。

    她叹了口气,拉开了房门。

    喂!这边!

    背对着她的原衡眼神一暗。

    可是当他转过身时,面上却带着惊恐,一副没出息的样子,救命!

    秦寂冲出去,眼疾手快地把他拽到了一边,一撬棍把丧尸打翻在地,拉起他就往房子里跑。

    砰!

    门被关上了。

    秦寂略有些复杂地看着坐在地上,一副吓傻了的样子的原衡。

    没想到最后还是在副本里碰见了。

    不过这次原衡好像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也对她没什么特殊感情。

    原衡这会儿正一脸纯良地四处张望,表现得就像一个胆小的人刚刚来到陌生环境时那样。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秦寂抱着手臂问道。

    说实话,上个副本的婚礼,让她有点不知道怎么和原衡相处。

    总觉得自己像是个用完就扔的负心汉是怎么回事?

    我我被同伴暗算了,我好心收留他们,他们却霸占了我囤积的物资,大晚上把我一个人赶了出来

    原衡低着头,睁着眼睛说瞎话。

    我没有住的地方了,你能收留我吗?

    他抬起头的时候,一双眼睛亮晶晶的,让秦寂忍不住避开了他的目光。

    不过秦寂没发现,这一次和原衡碰面,她居然没能看见他的心情气泡。

    按理说,死里逃生的时候,情绪应该是非常激动的。

    可是秦寂这次什么都没看见。

    长久以来对原衡的信任,让她下意识地忽略了这一点。

    秦寂故意板着脸,留在这可以,但是可不能吃白饭。

    我、我会努力干活的!

    看着他结结巴巴的样子,秦寂嘴角微微勾起。

    还真是难得见原衡这幅样子。

    这次的副本到底是怎么随机的?

    怎么把一个一米八多的型男随机出这么一副性子?

    嘶

    这时原衡倒抽了一口冷气,用手碰了一下伤口,沾上了不少血。

    别乱动!秦寂让他在原地待着,自己去新做的灶台那里烧开了用啤酒罐收集的唯一一点水,把从旧衣服上撕下来的布条高温消毒,拿来给原衡清理伤口。

    在她低着头认真清理伤口的时候,原衡才终于露出了原本的神色。

    贪婪、阴郁,同时又有些混乱。

    梦里那个女人也对他这样好,但她最终还是离开了。

    秦寂眼看着刚清理干净的伤口又渗出血来,忍不住抬头看了他一眼,疼就喊出来,不要攥拳头。

    哦、哦好,对、对不起。原衡语气惊慌地说道。

    算了。秦寂嘟囔了一句,和以前又不一样

    以前?

    原衡看着秦寂的头顶,眼神有些疯狂。

    难道她记得自己做过什么?

    好了。秦寂指着卧室,你先睡吧,我还要忙其他事。

    说着,秦寂走到工作台前,拿走了几块布和零件,准备重新做一个睡袋。

    等睡袋做好了,时间已经到了半夜两点多。

    秦寂看着掉了一小截的精神值,轻轻叹了口气,把睡袋摆在工作间里,钻进去很快就睡着了。

    这时候,原衡从卧室走了过来,半跪在睡袋旁边,盯着她露在外面的脸看了好半天。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手心逐渐往下滑,停在了她的脖子上。

    为什么要离开呢?

    永远留在我身边不好吗?

    原衡的眼中带着挣扎,仿佛在暗中和谁较劲。

    只是他放在秦寂脖子上的手却一直也没舍得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