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子吓得一下子把肉扔在了地上,跑到种着葱的花盆前,用手指抠着嗓子眼催吐。

    正在他吐得一塌糊涂的时候,门外响起了不甚清晰的说话声。

    也不知道这小子吃没吃完。

    要不是认识一场,不忍心听见他惨叫,谁费这个劲给他下药?废物一个,连杀人都不敢。

    要不进去看看吧!

    六子的脸吓得煞白。

    六子!六子!你在里面吗?门外的声音大了起来。

    他强打起精神,若无其事地回答,二哥?我刚才睡着了,怎么?出什么事了?

    你先把门打开。门外的人对视一眼,已经按捺不住杀意了。

    哦!好,你等一下,我穿个鞋。

    六子轻手轻脚地走到窗前,打开窗户,搬起花盆,对着门外的丧尸猛地丢了过去。

    砰!

    巨大的爆炸声惊动了其他人。

    妈了个巴子的!今天丧尸爆炸了两次了!老子今天非得

    屠夫们匆匆去了楼下。

    趁着这个时间,六子赶紧跑到走廊,打开一扇窗户跳了出去,没命地往冷库的后门跑了。

    他躲过后门那只慢吞吞的丧尸,连武器也没带,身上只穿着秋天的衣服,在夜里狼狈地奔逃。

    对他来说,即使现在被丧尸追赶,也比待在那个人间地狱强太多了。

    秦寂吃完饭闲着没事干的时候,顺便就和雄鹰共享了视觉,于是就看到了六子被一群丧尸追着跑的样子。

    她眉毛一挑,驱使着雄鹰发动俯冲,有意识地把六子逃命的方向往自己的住处引。

    大概一个小时之后,六子就跑到了附近。

    秦寂打开门,冲他招手,进来躲一会儿。

    看秦寂只是个女人,六子放下心,跑了进来。

    可惜他一进到房子里,一把刀就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别乱动。秦寂抬起下巴,小心刀剑无眼。

    六子的脑袋一动不敢动,小心翼翼地垂着眼睛盯着原衡的刀刃,干巴巴地说道:我身上什么物资也没有,你们抓我也是白费力气。

    你身上有什么我需要的东西,我说了算。秦寂手里拿着一把磨尖的小锥子,漫不经心地摆弄着,我知道你是从那个冷冻库跑出来的。

    白天的人是你?六子立刻就反应了过来。

    秦寂没有否认,怎么?你们起内讧了?

    她看着六子虽然狼狈,衣服却很干净,不像是被关起来过的样子。

    这么一排除,六子自然就只可能是那个养丧尸的男人的同伙了。

    算不上是内讧,我不愿意杀人,他们就要杀了我,所以我只能逃出来了。六子的神态不似作伪。

    那里面还有多少人?

    还有五个,因为我年龄最小,他们都叫我六子。末世前我们在临近冷冻库的屠宰场工作,丧尸大爆发的那天,我们刚好过去送肉,和冷冻库的管理员一起被困在了那里

    半个小时后,原衡的刀已经从六子脖子上拿开了。

    一个人有没有杀过人,他还是能看出来的。

    这小子确实和他表现得一样胆小。

    他们会出来找你吗?秦寂给了六子一小碗土豆泥,看着对方狼吞虎咽地吃着东西。

    六子往嘴里送土豆泥的动作停了下来,他们不会的,冷冻库里关着不少丧尸,那才是他们占据那里的底气。出了冷冻库,他们也不过是普通人罢了。而且我在他们眼里,没什么分量。

    不过你们也别太小看他们,他们偶尔也会去外面换东西,现在新鲜的肉挺值钱的,他们手里有枪。

    秦寂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我说,你连武器在哪都知道,出来的时候你怎么没拿一把呢?

    这也太缺心眼了吧!

    万一他们突然折回来了怎么办?六子露出惊恐的表情。

    秦寂无语地摇了摇头。

    这胆子,也就只能逃命了。

    这事要是换她来,不把那几个打成筛子,她秦都倒着写。

    不过既然那里只有五个人

    秦寂眯了眯眼睛。

    明天就是他们的死期。

    第二天,秦寂和原衡早早的来到了冷冻库附近。

    冷冻库的前门和后门,依旧都有一只臃肿丧尸守着。

    秦寂身上只拿着一把不起眼的匕首,手·枪则被她交给了原衡。

    为了避免对方放出全部的丧尸,造成麻烦,秦寂决定利用走路无声潜进去,把这些人一个一个解决。

    她藏在正门附近的一个断墙后面,等她一藏好,原衡就冲着臃肿丧尸开了一枪。

    枪声和爆炸声把两个屠夫引了下来。

    原衡不紧不慢地从两人的视野里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