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相处的时间一下子比想象中还要有限,这难道不是一件让人忧心的事吗?

    秦寂满腹疑问地回了营地。

    营地里的人基本都在老方那里帮忙,原衡因为身上的伤口还没好, 所以就在营地里休息。

    秦寂走进营地大门的时候,就看见一个兄弟会成员的孩子蹲在门口,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看见秦寂,孩子眼睛一亮,跑了过来。

    老大好像生病了。

    秦寂皱起眉头,我过去看看。

    她还没等走到原衡的房间,就听见一声隐忍的闷哼。

    声音的主人此刻显然十分痛苦,却依旧在极力忍耐着。

    秦寂推开门走了进去,原衡却根本没有发现。

    或者说,极度的疼痛已经让他无暇注意周围的风吹草动了。

    原衡

    秦寂走过去,抱住原衡,让他倚在自己的怀里,我在这里。

    原衡脸色苍白,满脸冷汗地枕在秦寂的腹部,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身边的人是谁。

    他艰难地爬起来,我我没事。

    你觉得你现在的样子,看起来像是没事吗?秦寂板着脸反问。

    我没办法告诉你。原衡有些无奈地揉了揉秦寂的脑袋,你只要知道,无论你在哪,我都一定会找到你就可以了。

    没有其他办法吗?

    世界上存在着这唯一一个办法,我就已经非常感激了。原衡咧开嘴笑了,秦寂,这是我梦寐以求的痛苦,只要熬过了这些痛苦,我就可以梦想成真。

    没有人知道,在等待秦寂的数不清的日夜里,原衡心中有多么焦虑不安。

    那时候他求天无路,求地无门,根本不知道如何才能和秦寂长相厮守。

    但是现在,只要熬过一次又一次的头疼,他就可以回忆起更多的东西,按照那个暗中帮助他的人的说法,只要他回忆起过去全部的记忆,就能找到离开这里的办法。

    原衡并不知道,这种强行回忆起过去的行为,就是npc自我意识的觉醒。

    只有彻底觉醒自我意识,npc才能够摆脱系统的束缚,完成转化。

    也就是说,他完全觉醒的那一刻,就是他脱离npc身份,成为玩家的时刻。

    届时,他也会拥有返回真实世界的机会。

    只不过根据主脑规则,他作为开发者的亲属,必须接受一定的惩罚。

    那些惩罚在补充协议里一条条列得清清楚楚。

    主脑空间里,眼镜男看着补充协议,又看了看自己的权限资格,思索着怎么在符合规定、或者可以躲开主脑监测的范围内,给原衡提供帮助。

    他只比原衡大了几岁,是和原衡从小玩到大的好兄弟。

    第一、npc必须完全觉醒,方可转化为玩家;

    第二、npc转化为玩家,游戏难度提高50%,奖励降低99%,游戏次数上限增加100倍;

    第三、npc转化为玩家,通关后,不可回到原本生活之位面

    看到这,眼镜男调出秦寂的资料,长舒了一口气。

    幸亏不是一个位面的,不然麻烦可就大了。

    小师弟,一定要幸福啊他叹了口气,看向通讯终端上,自己和原衡高中时在篮球队的合照,一晃都过去这么多年了,物是人非想必师娘也和我一样,只盼着他活下去吧!

    空旷的系统空间里,无人能够回应他的话。

    副本世界中,秦寂正在和原衡打哑谜似的说着话。

    到什么程度了?

    能记起自己家人的事,都是三岁到五岁之间的。原衡不假思索地回答。

    秦寂回忆着自己以前的事,以此来估计原衡回忆起来的东西到底在全部记忆里占比多少。

    这个年龄段

    能留下来的回忆并不多。

    想回忆就能回忆起来吗?秦寂又问。

    原衡摇了摇头,需要契机。他抓住秦寂的手,所以我本来就需要时间,如果你在这,看着我遭受痛苦,反而要一起难受。

    我明白。

    秦寂看向窗外漫天的黄沙,暗叹自己的人生果然是开启了hard模式。

    之后的时间里,避难所一点点建成了,只要再收容七十几人,避难所的人口就可以达到一百,届时秦寂就可以通关,离开这里,去往下一个副本。

    这一天,秦寂从管理者办公室出来,准备去避难所的门口看看。

    兄弟会现在已经成了避难所的正规军,每天都会派人在门口,筛选新成员。

    秦寂的避难所对居民的实力并没有硬性规定,有一技之长的人,即使是普通人,也有可能成为避难所的正式居民。

    只不过她的避难所规模小,目前只有在附近活动的流民知道这里招收人手,所以来排队的人并没有特别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