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今天逃跑的人,不可能连鞋都不穿。

    毕竟绝大多数人光着脚在路面上是跑不快的,即使跑得快,脚底也会很快磨破,根本不可能长时间奔跑。

    但凡想要逃跑的人,不会连这个都想不到。

    原衡眯了眯眼睛,发现那几个没穿鞋的人,身上穿的也不是矿场的制服。

    这些人是奴隶。

    他得出了正确的结论。

    窗外,士兵们抓够了人,开始清理尸体。

    为了明天的文明世界,他们必须趁着夜晚,把一切可疑痕迹打扫干净。

    原衡彻底拉上了窗帘,打算明天打听打听,是哪里的奴隶跑了出去。

    他把尼古丁贴片从胳膊上取了下来,钻进被子里,任由药效带来的昏沉感席卷而来。

    没过几分钟,他就感到一阵困倦,逐渐陷入黑甜的梦乡。

    第二天一早,斗兽场就陷入了一片大乱。

    由于前一天需要应付条子,斗兽场的人都吃了药。

    结果夜里所有人都睡了个昏天黑地,谁也没有听见任何可疑的声音。

    斗兽场老板气得抓狂。

    都是废物!那个女奴隶呢?妈的!赌局已经开了,现在那娘们跑了,让我怎么和那些观众交代?

    斗兽场和其他地方不一样,这里的观众都是有暴力倾向的赌徒。

    得罪了他们,免不了要被大闹一场。

    轻了砸场子,重了,直接就是砸饭碗。

    昨天一夜之间,斗兽场里的奴隶们跑了个精光。

    其中很大一部分人死在了城中的士兵手里。

    不过说实话,他们死得比较冤枉。

    要不是昨天恰好碰上矿工动乱,后半夜的时候,城里也不会有那么多士兵。

    这些士兵大半夜被派出来干活,正是满腹牢骚的时候,刚好上面也没下命令一定要活捉。

    加上吃药的人晚上必然无法出门,所以这群士兵看到行迹可疑的人,立刻就开了枪。

    到最后,被活捉的人远远比被打死的人要少。

    不过被活捉的人也好不到哪里去,因为他们接下来的命运,不是在矿场劳作到死,就是被改成奴隶籍贯,放到市场上进行售卖。

    相信哪一种,都不是他们想要的生活。

    原衡坐在管理处,听管家说着今天的新八卦,摆出一副木讷的样子。

    这样、这样是不对的,他们不应该违背官方的条例

    管家那双不太健全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鄙夷。

    没用的东西,这么多天还没抓到一个犯罪者,过几天上面怪罪下来,看你吃不了兜着走!

    原衡没有理会管家的眼神,藏在报纸后面的脸上,带着凉薄的微笑。

    再见了,管家。

    开门!搜查!

    门外,警察的声音响了起来。

    原衡慌慌张张地站起身,哦!这是出什么事了?

    102是谁的房间?警察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管家的脸,手里拿着一包香烟,跟我们走一趟吧!

    不!那不是我的!

    管家大叫了一声,紧接着就被一警棍打倒在地,很快就被警察拖走了。

    在原衡上任之前,这个管家就没少举报住户,存了不少钱。

    现在,这些钱都变成了公用经费。

    而帮助官方拿到这么多公用经费的原衡,又可以安静地待上一两个月了。

    他早就想把这个阴险又聒噪的斜眼管家送走了,有他在,行动上都要束手束脚。

    这次的一包烟,应该可以让他在矿场待几年。

    反正他已经害得那么多人去了矿场,自己也该去体验一下才对。

    原衡接起电话,谦虚的接受了上面的表扬,这才离开管理处,往斗兽场的方向去了。

    趁着上面还没派来新的管家,他准备自由行动一段时间,尽可能多查出点东西来。

    这第一个要查的,就是斗兽场。

    与此同时,秦寂正在地堡的出口处探头探脑地往外看。

    杨三告诉她,那群人在贫民窟的中心驻扎了下来,看起来有二三十人的样子。

    他们的地堡距离贫民窟中心有很长一段距离,因此暂时不用担心遇到那些人。

    于是秦寂就像个鼹鼠似的,从地堡里钻了出来。

    她的脸上现在涂了点炭灰,衣服也弄得脏了一些,脚上则穿着一双不太合脚的布鞋。

    除了身上那些健康的小块肌肉之外,她看起来和这里的人差别不大。

    出了地堡没多远,秦寂就看见了满脸戒备的贫民窟原住民。

    一个女人顶着乱糟糟的头发,一边骂骂咧咧的,一边往地上吐口水,似乎在说该死的世界、都去死吧之类的话。

    她一开始根本没注意到走路一点声音也没有的秦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