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以后,丁志鹏的嘴角忍不住露出一丝微笑。

    为了这一天,他放弃了太多东西。

    好在,这一天不会太远了。

    过了一会儿,他的房门被敲响了,一名副官过来询问。

    司令,我们今天晚上还是老规矩吗?

    丁志鹏一抬手,诶总是这样,也太对不住其他两位兄弟。但是我总不好拂大哥的面子。这样吧,这次你挑十个厉害点的奴隶,咱们也别输得太难看,让老三和老四误会我偏帮大哥。

    副官临走前,听到丁志鹏轻声嘀咕,大哥挑的人向来厉害,即使我不偏帮,他也能拿第一,怕只怕三弟和四弟不信啊

    听到这话,副官摇了摇头。

    看来孟司令派他过来也是白费工夫,丁志鹏烂泥扶不上墙,每天还幻想着兄弟同心,也不看看其他三位司令,哪一个会像他这么天真?

    他不知道,他心里最天真的那个司令,才是最阴毒的所在。

    当天夜里,四位司令的战棋游戏战况突变。

    白司令和马司令手下的奴隶通力合作,以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式,歼灭了孟司令的奴隶。

    结果丁志鹏这次派出的奴隶实力猛增,最终竟然让他得了个第一。

    这差不多可以说是大年初一头一回了。

    白司令和马司令气得吹胡子瞪眼,丁志鹏则又惊讶又后悔,好像并不想拿这个第一似的。

    年纪最大的孟司令一甩袖子扬长而去,最终四人不欢而散。

    于是,秦寂第二天白天指使雄鹰飞到军营里偷看的时候,就看见两个五六十岁的糟老头子,坐在检阅台上,谈论着什么。

    雄鹰扑扇着翅膀落在了检阅台对面的大树上,由于它是个动物,虽然有人看见了它,但始终没人多加注意。

    透过雄鹰的眼睛,秦寂看了一眼两人肩膀上的军衔,再结合两人在检阅台上那副样子,就猜出这两个人,不是军阀,就是军阀的得力下属。

    检阅台上,四下并没有别人,孟司令和丁志鹏两人坐在上面,身边也只摆了一小桌点心。

    两人很显然没什么闲情逸致喝茶吃点心,之所以过来,也是为了谈正事。

    丁志鹏在旁边赔着小心,看起来一副面团似的性子。

    大哥,昨天的事,我是真的没有料到。最近我派出来的奴隶都太弱了,你也知道,我这人没什么本事,不知道该怎么领兵打仗,这些年要不是大哥你提拔我,我也不可能有今天。我挑人的眼光一向不好,常年里也没有赢的份,原本想着随便派几个人老三和老四却疑心我故意偏帮你,所以昨天就

    孟司令抬起手打断了丁志鹏絮絮叨叨的解释,行了,我还不了解你?昨天的事不怪你,是老三和老四动了歪心思,你才捡了个漏。

    听他这么说,丁志鹏赶紧接口,大哥,咱们兄弟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昨天的资源,你要是想要,我丁志鹏二话不说,双手奉上。

    我要的东西干嘛?孟司令开怀大笑,你还和二十年前一样,像个愣头青似的。

    有大哥你在,我做弟弟的,哪还用操心那么多?丁志鹏说道。

    他的话让孟司令的脸沉了下来,你这么想,别人可不这么想!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老三和老四的心大了,手也开始往不该伸到地方伸了

    丁志鹏在旁边一脸沉痛,大哥,老三和老四一定是一时糊涂,咱们当初定了这个规矩,就是怕兄弟相争,脸面上不好看,他们一定是疑心我偏帮你,才会做了糊涂事。

    你还是太心软了,老二。孟司令一双虎目里全是凶光,咱们两个是过命的交情,这话不假。当初你儿子落在姓燕的手里,为了维护我,你眼睛都没眨一下,我一直记着你这份情。但是老三和老四可不像你这么重情重义,这两个小子,我早就看透了。

    他们的对话全都落尽了秦寂的耳朵里。

    她并不认识孟司令和丁志鹏,但这不妨碍她猜测现在的局势。

    不过,雄鹰目睹的那一整场谈话,都给了秦寂一种深深的违和感。

    原因无他,丁志鹏实在表现得太心软了,甚至到了懦弱的程度。

    自古以来,能到这种位置的人,也不是没有贤明的,但都和心软挂不上边。

    至多不过是赏罚分明罢了。

    更何况,一个每天亲手把二十人送上死路的人,能心软到哪里去?

    心软的刽子手吗?

    听起来怪可笑的。

    在丁志鹏身上,秦寂感受到了一种刘玄德式的虚伪。

    表面上谁都不忍心杀,背地里,不过是撺掇其他人做恶人,为他冲锋陷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