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杀!杀!

    杀出一个朗朗乾坤!

    杀出一个寰宇清澈!

    结果了闻喜县令的性命,陆凤秋跃上快马,一路狂奔,奔出了闻喜县城。

    袁承志根本来不及做其他事,只能是跟在陆凤秋的身后。

    待出了闻喜县数里,陆凤秋的脚程才慢了下来。

    袁承志一脸不解,开口道:“凤秋哥,你”

    陆凤秋呵呵一笑,道:“是不是觉得我杀心太重,我自入华山,一向也修身养性,但这世道是个吃人的世道,想要救人,便要用雷霆霹雳手段,若是太平盛世,却又是另一种做法了。”

    袁承志似懂非懂,微微颔首。

    陆凤秋却道:“承志,你可曾想过,为何你救了那爷孙俩,但那爷孙俩却对你避之不及?”

    袁承志疑惑道:“有吗?”

    陆凤秋淡然说道:“承志,除恶务尽,你虽然从那些家丁手中救下了那爷孙俩,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他们爷孙俩除非逃离闻喜县,否则日后肯定还要被县令抓到,可如今天下大乱,到处都是兵灾匪患,他们爷孙俩一老一幼,背井离乡,又能往何处去求生呢?”

    袁承志本不是愚人,陆凤秋一提点,他便恍然大悟。

    “凤秋哥,还是你想的周到。”

    “那狗官的确该杀!”

    “只是凤秋哥,你杀了朝廷命官,定然会被朝廷通缉,我们这一路恐怕不太平了。”

    陆凤秋却是淡淡一笑,道:“承志,我们是该分开走了。”

    袁承志闻言,不禁大为不解,道:“凤秋哥,我们为何要分开走啊!”

    “难道是因为凤秋哥怕杀了朝廷的狗官连累于承志?”

    陆凤秋摇头道:”非也,非也,朝廷的通缉我并不放在心上,你此行下山,难道忘了你夏叔叔所托?“

    袁承志一听,摸了摸背在身后用布包着的金蛇剑,道:“承志自然不敢忘。”

    陆凤秋点头道:“师父吩咐我到李闯军中助阵,我且去看看李闯大军,再做定夺,你这么大了,也该独自闯荡一番,何必事事跟在我的身后,别忘了你可是蓟辽督师袁崇焕之子,你爹给你起名承志,便是希望你承父之志。”

    “此行一路之上,你当留意你爹的旧部,说不定将来能派上用场。”

    陆凤秋心中早有打算,自然不肯跟袁承志一起再上路。

    一来是因为自己的时间不多,依着他的估计,再过三个月,月宫投影下的玉泉观就会完全凝实,到时候自己定然就能离开此方世界。

    他自然不会浪费时间在没用的事情上。

    李闯注定成不了大事,他此去也不过是奉了师命看一看而已,到时候自然有一番说辞禀明师父穆人清。

    二来他还有几件事情想做,他既然来了,总归是要留下些什么才行。

    袁承志见陆凤秋去意已决,便不再多劝,他知道陆凤秋素来自有主意,所以至此和陆凤秋分开。

    袁承志自然南下去了。

    而陆凤秋则是拍马北上,朝着北京城行去。

    第7章 养心殿上

    半月之后,北京城中。

    正是月光遍洒,银灰满地之时。

    一家酒楼之上,陆凤秋一人独坐,吃着小食,他素来喜好吃美食,到了京城,自然也要尝个鲜。

    京城到底是京城,虽然天下纷乱四起,但京城依旧繁华,非是其他地方县府所能比较。

    这酒楼也颇有档次,出入的看起来都是达官贵人。

    陆凤秋一袭白衣,长发束在背后,倒像是个外出游玩的公子哥。

    他此来京城,就是想到紫禁城城中见一见那位末路帝王崇祯皇帝,大明一朝,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这崇祯皇帝宁死吊死在煤山,也不投降,倒也令陆凤秋有些刮目相看。

    要说这崇祯皇帝倒也不是昏君,继位十几载来,日夜勤政,兢兢业业,但可惜,其秉性刚愎自用、独断多疑,若是太平盛世,尚且还算是个有为之君,但值此内忧外患之时,尚不能力挽狂澜。

    陆凤秋还是想去看看,这位崇祯皇帝还有救没有。

    正所谓月黑风高夜,当是好行事的时候。

    陆凤秋趁着夜色,直接跃入了紫禁城的皇宫大内之中。

    皇宫大内的城墙虽高,但也挡不住陆凤秋。

    只是这皇宫大内着实是有些太大了些。

    陆凤秋以前也没来过这地方,不免有些晕头转向。

    好在碰到了个小太监,将小太监掳了,逼问一番,方知崇祯皇帝此时在何处落脚。

    一掌将小太监打晕,陆凤秋朝着那养心殿行去。

    皇宫大内,守卫自然森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