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身着深色服的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正在和一个三十多岁的华服男子坐而对饮,两人中间是一方桌案,上面摆放着的是香气飘飘的茶炉。

    那中年人双目深邃,发丝间虽然掺杂着些许白发,但却让他显得更加老成持重。

    这中年人不是旁人,正是吕不韦。

    而他对面坐着的,便是公子子楚。

    二人举杯相对,显然都是十分开心。

    子楚道:“先生,眼下父王已经立我为太子,只待丧期一到,父王正式登上大位,我便是秦国名正言顺的太子。”

    “想想这几年来的变化,真是让我有种置身于梦境之中的感觉,仿佛这一觉醒来,这美梦就会破碎。”

    吕不韦笑道:“公子且勿担忧,大事已定,往后公子便是这大秦的王!”

    子楚闻言,当即摆手道:“先生这话还是莫要在旁人面前提起的好,我虽为太子,但父王正值春秋鼎盛,我岂敢心存妄念。”

    吕不韦道:“公子宅心仁厚,真是秦国之福。”

    子楚又举起茶爵,道:“我有今日,全赖先生倾囊相助!来日我若登王位,必拜先生为相国!封先生万户侯!”

    吕不韦闻言,神情颇为激动。

    窃钩者诛,窃国者侯!

    他苦苦经营多年,不就是为了封侯拜相!

    眼下,只差一步,便能实现他多年来的抱负!

    他岂能不激动!

    但他到底是老谋深算,心中城府极深,激动片刻之后,便当即收敛。

    朝着子楚恭敬道:“多谢公子抬爱!不韦定尽全力辅佐公子!”

    子楚道:“先生不必多礼!”

    就在这时,有下人在门口说道:“公子,府门外有一方士求见。”

    子楚一摆手道:“没看到本公子正在和吕先生议事吗?给那方士几个钱,将那方士打发走便是!“

    那下人听了,正欲转身离去。

    吕不韦却是在此时出言道:“公子且慢。”

    子楚看向吕不韦,疑惑道:“先生何意?”

    吕不韦笑道:“敢大摇大摆的来登公子府门,想必也有些本事,眼下,公子正值用人之际,不如将那方士召进来,看看这方士到底是何来路?”

    子楚一向对吕不韦言听计从,既然吕不韦都这么说了,他自然不会拒绝。

    于是便让那下人去将那方士带进府来。

    陆凤秋没想到自己居然这么容易便进了公子子楚的府上。

    本以为还要费一番周折。

    却是没想到这子楚这么好说话。

    “公子,人带来了。”

    那下人在门外禀报。

    子楚和吕不韦相视一眼,子楚道:“让他进来。”

    于是,二人便看到一个青衫束发的俊朗男子走了进来。

    “二位有礼了。”

    陆凤秋朝着厅中的二人稽手,一眼望去,心中便有计较。

    这二人恐怕便是那子楚和吕不韦了。

    子楚道:“你是何人?为何要见本公子?“

    陆凤秋微微一笑,道:“贫道乃是方外之人,道号青云。”

    “此来求见公子,只是想来看看秦国日后的君王是何等模样。“

    子楚闻言,不禁道:“那你现在看到了。”

    陆凤秋颔首道:“贫道看到了。”

    这时,一旁的吕不韦出声道:“你有何本事敢登公子之门?”

    陆凤秋笑道:“此地太小,施展不开,二位如若不嫌,可随贫道到院中一观。”

    子楚一听,倒是来了兴趣。

    陆凤秋已经迈步而出。

    子楚和吕不韦相继跟了出去。

    二人只看到陆凤秋走在那园中的空地上。

    双手掐诀,不知在念叨着什么咒语。

    片刻之后,子楚和吕不韦眼中大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