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因为她在悲伤。

    那是因为她在高兴。

    流淌在她身体内的女娲血脉仿佛在这一刻都感到了触动。

    女娲一族守候了人族数千年。

    终于有人懂得替女娲一族辨解。

    她本来只是想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子啊,过着和普通人一样的生活。

    嫁给一个喜欢她怜爱她的夫君,相夫教子,平平淡淡的过完这一生。

    可是女娲血脉所背负的承重枷锁,让她感到透不过气来。

    她不是一个不勇敢的人。

    只是这种付出,无休止的付出,一代又一代的牺牲,真的就是女娲一族的命运吗?

    她时常看着自己肚子里尚未出生的孩子在想,如果有一天,她的孩子也走上了这条路。

    那该是一件多么令人悲伤的事情。

    可喜的是,从今天起,这世上不再是她女娲族在孤军奋战。

    有人理解了她们,不再将那虚无缥缈的命运宿命加在她们女娲一族的身上。

    等待了数千年,终于有人成为了她们女娲族的知己。

    只为这一人的理解,这数千年的守候与牺牲,便值得了。

    每个人从陆凤秋的话中都得到了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

    赵灵儿心里的结在这一刻解开了。

    她看着一旁的李逍遥,不禁暗道,不论逍遥哥哥是否记得她们之间的过往,她和他都是最亲密的夫妻啊。

    她怀了他的孩子,便应该告诉他,和他共同分享这个喜悦。

    因为她应该相信逍遥哥哥是爱她的,爱一个人,便是刻到骨子里的爱。

    即便是用千百般手段去抹去过往,但也依旧会留下痕迹。

    她愿意和他共同去回忆去他们之间的过往。

    道长说的没错啊。

    真正的大爱,不是眼看着自己的爱人去牺牲而无动于衷,而是应该要一起去面对,一起去承担。

    以前从没有人教过赵灵儿这样的道理。

    作为一个从六岁起就成了只有一个姥姥陪伴的孤儿。

    她的童年之中缺失了最重要的父爱和母爱。

    姥姥对她虽然很好很好。

    但是却从来没有人去告诉过她这些道理。

    有些事,是需要前人去言传身教的。

    就好像她知道她娘亲为了南诏国的子民不惜牺牲自己将水魔兽封印一般。

    这是刻在她骨子里的牺牲精神。

    而从今天起,她又明白了一个道理。

    那便是共同承担。

    女娲族守护的人族已经茁壮成长。

    不该有的无谓牺牲,是绝对不应该有的。

    李逍遥看着那四周鲜花盛开。

    不禁颇为惊奇,笑着和赵灵儿说道:“灵儿,你看,那边的花居然在一眨眼的工夫都开了,真是太神奇了。”

    赵灵儿微微一笑,笑颜如花。

    林月如朝着赵灵儿和李逍遥二人撇撇嘴,心中暗道,这两个家伙一路上腻腻歪歪的,真是受不了。

    随后她翻身下马,跑到陆凤秋身前。

    看着那地上的拜月教主,捏着鼻子十分嫌弃的看了那拜月教主两眼,然后和陆凤秋说道:“喂,道长师父,这个长头发的死人脸是谁啊。”

    陆凤秋负手道:“你是南武林盟主的女儿,难道没有听说过南诏国的拜月教吗?”

    林月如蹙着眉头道:“哦好像听我爹爹说过一次呢,不过那拜月教好像是邪教啊,听说拜月教的教主很厉害的,将整个南诏国都控制在手里,连南诏国的皇帝都没有拜月教的教主说话好使。”

    陆凤秋看了一眼这小丫头片子,不禁说道:“此人便是拜月教主石人杰。”

    林月如吓的往旁边一躲,看着那拜月教主的尸体,不禁哎呀呀的说道:“这死人脸就是那拜月教主?果然看起来就是一副奸人的嘴脸,道长师父,下次有这种人,你就交给我去处理,我的武功也很厉害的。”

    陆凤秋不禁板着脸道:“你那三脚猫功夫也好意思说。”

    林月如朝着陆凤秋撇撇嘴。

    陆凤秋又道:“学武最忌讳的便是好高骛远,你的心性未定,想要做贫道的徒弟,你还得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