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颜!”

    许知捷已惊喜地呼唤一声,飞奔过去将她拥住。

    “五公子!”

    欢颜笑了笑,一眨眼,泪水却飞快地滑落下来。

    许知捷将她拥紧在怀里,伸手便抚向她的脸,神情已是不善。

    “你……你怎么瘦成这样?”他一指萧寻,问道:“是他欺负你吗?”

    欢颜摇头,哑着嗓子低低道:“没有,是我自己着了凉,近来一直病着。他延了大夫为我治病,原该谢谢他。”

    许知捷面色稍霁,说道:“那我改日备上一份厚礼过来致谢吧!”

    但他对萧寻显然没什么好感,这样说着时,甚至都不曾正眼看过萧寻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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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若连环,恨如流水,甚时是休(五)

    许知言遥对着他们的方向,柔声道:“五弟,把她先送我轿里来。如今正病着,别再吹了风。”

    许知捷应了,急将欢颜抱起,走向软轿。

    萧寻忙道:“她的病的确还没好。我这边医药都已预备好,不如再在这里住几日,待她好了……”

    他忽然间闭了嘴,定定地看着他们,呼吸仿佛一时停顿。

    许知捷走到软轿前,轿帘已经打起。他恋恋地看着怀中的欢颜,忽俯下头,薄唇在她额上轻轻一碰。

    欢颜并未挣扎或表现出不悦,那样无声无息地蜷着身体,偶人般由着他将她送入轿中。

    许知言也被扶入轿中,却摸索着握到欢颜的手,让她倚在自己肩上靠着,命人为她再披上一层厚厚的毡毯,才隔了轿帘向萧寻道:“舍妹还有些作烧,请恕在下失礼,只得先带她回去医治了!今日冒犯之事,尚祈见谅!”

    萧寻苦笑道:“阁下言重了!在下承蒙这姑娘相救,原想多留她些时日,以求回报万一。如今既然她想走……”

    他凝视着那已经垂下的青布轿帘,冀盼着轿中那少女能有所动作。

    再看他一眼,或再和他说一句话。

    但他顿了好久,轿中始终安静。

    他终究轻轻道:“看来我是留你不住了……”

    许知捷向他一揖告辞,已当先带人步出宅院。

    萧寻送出门,看着许知捷上了马,在大批扈从簇拥下伴着那软轿离去。

    原来围着宅院的人马也随之解围而去,足足有三四百人。

    虽是寻常富贵人家护院仆役的装扮,却进退有序,极有法度,分明是久经训练的府兵或官兵。

    但他到底没去细问这两人的身份来历,如同他也不愿意告诉他们他的身份来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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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部属散开,萧寻也像松了口气,急急便往后院走去,然后忽然在二门前顿住。

    他的确想快快解决了前面的事,好尽快赶回后院去。

    赶回后院,向他的小白狐好好解释解释。

    即便不能让她相信他的许诺,至少也不能让她把他当成和她以前的恋人一样的负心汉。

    可她已经走了。

    并且,一句话都没有留下。

    不欢而散。

    那个和他相伴一个月的少女,让他渐渐心动心痛的小白狐,已和他不欢而散。

    他不知道她会被带到哪里去,但他看得出那两人的不同寻常。

    闭于高门朱户,从此,他可能再也见不到她。

    而她,却对他冒撞的许诺耿耿于怀,只怕还盼着从此再不见他吧?

    他坐立不安,忽转过身,急急向前厅奔去,却差点和匆匆赶来的夏轻凰撞个满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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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若连环,恨如流水,甚时是休(六)

    他定定神,急问道:“刚有没有多派人手,去查探那两人的来历?”

    夏轻凰点头道:“自然早已有人跟了过去。不过这事不急,你快去前厅,楚大人来了!”

    楚瑜,吴国最年轻的丞相,顺成帝的宠臣。

    即便太子许安仁继位,也不能无视楚瑜这么些年在朝中掌权渐渐形成的盘根错结的势力。

    萧寻想尽快娶到聆花回蜀,便不得不依仗朝中近臣的协助和进言。

    萧寻定定神,想到蜀国朝中的明刀暗枪,苦笑一声,摇头逼自己甩去那少女的身影,大步跨入客厅。

    楚瑜才不过三十出头年纪,一身月白便装,亦是风神俊朗,并不见官场上的富贵庸俗之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