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你管?放手!”七七抓住言繁川手腕使劲拉扯,想挣脱他的压制,但言繁川手掌微一用力,七七肩上便如压了巨石般难以动弹。

    她又痛又气,急怒中也不及细想,恨从心生,一低头向言繁川抓在她肩膀上的手咬去——

    言繁川料不到她会开口咬人,一时大意,竟被咬个正着。

    他用内力反弹开七七,见手背一圈深深牙印,目光顿时变得深沉,自他出生后,还从没有人能伤到他。

    一把拎起七七衣襟,锋芒锐利的俊脸泛起森然笑容:“好,你够胆!我若不能让你乖乖听话,就不叫言繁川!”

    胸闷得快要窒息,七七不住咳喘着,却仍一脸倔强:“我为什么要乖乖听话,我又不是你养的狗!”

    言繁川目光紧紧盯着七七,见她脸色痛苦,但确实是没有害怕自己,虽然心里不喜欢她顶撞冒犯自己,倒也不禁钦佩她的胆量。

    七七坐倒在地,大口喘息,那双清澈的桃花眼带着熊熊的怒火在燃烧——言繁川,你个王蛋!

    看到她眼中怒意,言繁川反而微微一笑——

    捂着心口,七七不解地睁大眼眸,想不到她那样乱骂一通,言繁川居然还笑得如此欢畅……

    难道,他天生是个喜欢被骂欠虐的?不过,笑起来的样子是很好看的,就如冰山上的雪莲绽放开来,短短的一刹那,那芳华已经引人入神,不能忘怀。

    “起来,我送你回去。”言繁川拉起还坐在地上的七七,将洗髓经放回她手里,他手指接触到七七的手,眉心一紧,太冰凉了,简直就毫无温!暗道:这石室中寒气对体弱的七七而言,或许是太过强烈了些,要她一下子就能适应确实不大容易……

    他难得一见的和颜悦色却令正在地上发呆的七七一时不知如何反应,言繁川见她没有反应,手一伸,毫不费力将她打横抱起,淡然道:“你现在连爬都没力气了,倔个什么劲!”一晃出了石室。

    七七被他抱起,冷风呼呼的刮在脸上,刚才被言繁川扇的那边脸又火辣辣的疼了起来。

    她从小到大,哥哥疼她疼得恨不得捧在手心里还怕摔了,后来到了这里,虽说没有过什么大小姐的生活,也算是舒适惬意,今天竟然挨了言繁川一个巴掌,心中气的她直苦闷,打又打不过,似乎说也说不过,委屈得她缩起了身子。

    待到了房间时,他把七七丢在了房里,自己又走了出去。

    七七躺在床上,摸着自己肿胀的脸,又想起言繁川刚才抱着她送回来的举动,不由的迷惑,既然都讨厌得我要打我了?何必还送我回来呢!

    砰!

    房门突然被一脚踢开,一个美艳女子沉着脸走进,手一扬,将一床棉被扔在七七脚边,也不说话。

    “……你,这是干什么?……”七七看见是那天温泉边准备拔剑砍她脚的弄琴,连忙问道。

    弄琴冷俏的眼睛一翻:“看不到我给你送棉被吗?哼,这么愚蠢,真不明白宫主怎么会对你青眼有加。”

    啊?那个言繁川怎么会良心发现了?还以为他存心想冻死自己呢!七七怔了一下,也不知说什么好。

    弄琴瞧见她呆愣的样子,更是说不出的鄙视:“真是枉费我家宫主一片心意,让你去石室练功,是你天大的造化,你居然还敢对宫主无礼——”她想起刚才看到言繁川手背那一圈牙痕,冷俏的面容更是阴沉,如果不是顾忌宫主,她早就把七七拖出去宰了!

    “那个冷冰冰的地方有什么好的?”弄琴那和言繁川如出一辙的讥诮模样让七七不由气恼:“我在那里都要冻死了!”

    “所以说你愚蠢,你以为是普通石洞么?那些白雾是地极万年玄冰渗漏的精华,可以驻颜延寿,若在洞中修习内力,更可事半功倍。除了你,宫主还没有让别人踏进一步。你却还不识好歹……”

    正文 52 妖孽来信

    待弄琴挥袖走后,七七看着盯着门脚发呆——

    言繁川不是应该很看不起她的吗?为什么要这样尽心尽力地救她?难道只是为了对姬无欢的一句承诺吗……

    她摇了摇头,又从枕头底下掏出那本《风月》出来,她跟着言繁川学习洗髓经可以去毒强脉,但是她还是觉得自己要学些武功才好,上次询问逐风,也没有得到结果,只好拿这本独门秘籍来研究了!

    她看了看封面,这风月两字的确是太过让人遐想,万一给人看到怎么办!

    于是她爬起来,到屋里翻找了一会,总算是在柜子底下发现了一张像烟熏过的纸,大小,很是适合做《风月》的封皮。

    她把书放好,然后比照书的宽把书对折,将书包裹起来,找了只笔,磨墨后在上面歪歪扭扭的写了两个毛笔字——虫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