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夜高兴的晒出他一口白牙,屁颠屁颠的过去将七七抱起,带他们带了门口时,慕容圣卓淡淡的说了句:“御夜,好好照顾自己,替师傅保护好七七。”

    从小到大,他从未对御夜说过半点关心的话,所以御夜一听他的嘱咐,连忙点头道:“我会照顾好自己,也会保护好她的。”说着,还将抱着七七的手臂收拢了些,以示自己的决心。

    窝在御夜怀里,她穿过肩膀看到屋内的慕容圣卓,他的身影是那样飘然,似随时要乘风而去。

    回到屋子里后,御夜将七七放在床上,把跟在身后的小狼赶回树林中,高兴的坐在床边道:“七七,你现在有内力了,可以去报仇了!”他听她说过怎样掉下崖底的事情,恨弄琴恨得要死,说起报仇比七七还要积极。

    七七望着他笑的单纯的脸,开口道:“你不嫉妒我吗?他可是你师傅,可是所有内力都传给了我……”

    她靠在床头的枕头,被汗浸湿的发还有些黏在脸上,他伸手将发丝捻开,带着长期习武打猎的粗糙的有力大手在七七头上揉了两下,笑道:“师傅的内力,给谁是他的自由,给了你,我更是开心!”

    她伸手将他放在头上的手拉下,将自己的小手放在他掌心握着,手背处传来炙热真实的温度,这就是御夜,接受该得到的,不该得到的不贪心,甚至——在这崖底生活十八年也从不厌倦——

    也许慕容圣卓将御夜带到这里野生放养的目的也是如此,让他保持纯良的心。

    慕容圣卓,七七想起临去前说出的那句话——

    “御夜,好好照顾自己,替师傅保护好七七。”

    这话……那种语气,好像遗言!

    七七心内猛的一收缩,他一直的表现就像少了灵魂的躯壳,如今又一次将内力传给了所爱的女儿,已走了无牵挂!

    人最怕的就走了无牵挂,如若没有牵挂,就没有活下去的意义!她赶紧扶着床沿下床,将脚套进鞋里就往外面跑,口中喊道:“御夜,快去看你师傅!!”

    两人一前一后的跑到慕容圣卓房前,七七猛的一掌将门推开,呀——那扇木门顿时碎成几大块,七七欲哭无泪,这内力她还没习惯啊,力道有点猛重点不在这里!

    七七扫向房间,屋里没有半个人影,床头的那幅画也不见了,她心中不好的预感愈加浓烈!

    “去桃花林!”他一定在那里!

    两人都提起飘起身形,七七虽然刚接受内力,也能纵身飞起——

    穿过桃花林,直到坟墓所在!

    片片桃花依旧娇艳,淡摆随风摇,暗香林中浮。

    白衣男子扑倒在黄色的坟包上,面容沉静,眼睛闭起,微微上翘的嘴角带着幸福的笑容,他左手扶着坟包,右手按在画上,苍白的手指正停在画中女子的脸上,能想象到他死前是带着怎样的心情抚摸着画中女子的脸蛋……

    情深至此,唯死方休。

    这一刻,七七不觉得悲哀,反而有种替他长吁一口气的感觉,终于解脱了。

    慕容圣卓的身边有用树枝划下的十个大字:生不能同床,死亦能同穴。

    天上轰隆一声雷响——哗哗的大雨倾盆而下——

    御夜走了过去,将师傅的尸体抱起,平放,将那副画卷起,放在他的身边。

    蹲下身子,用随身携带的小刀挖了坑来,他觉得师傅只是睡去了,这次要睡的不是床,而是地底下。

    和那个人一起——

    “我们来完成他的心愿吧!”御夜喊道。

    七七轻轻点头,寻了一根粗壮的村枝,和御夜一起跪坐在地上,挖开泥土——

    她看着御夜的表情,很安静,这种安静让她感到不安,慕容圣卓,是御夜的唯一的亲人,他的悲伤,是自己所不能体会的,她拍拍御夜的肩膀说道:“没事的,以后还有我。”

    隐藏在御夜眼底的液体混着雨水,也分不清究竟是泪还是水,一颗颗砸入地底,带走生人的思念。

    将慕容圣卓的尸体埋好后,御夜亲手刻了一块墓碑,立在七七娘墓碑的旁边,“吾师慕容圣卓之墓”,两人在坟前磕了三个响头,才回到屋里。

    这时大雨已经散去,空气变得更加清新,崖底的景色也带上一层清亮的绿色,透亮到人的心底。

    “我们出去吧!”御夜与七七坐在草坪上的石头上,他开口说道。

    “为什么?”虽然出去是一定的,但是由御夜提出她还是要问出原因口御夜抬头看着上面的天,沿着崖底旁边一周都是白雾,只有中间这一团有阳光照进来,他伸出手,张开五指,从指缝中看着阳光照射过来:“你不是说,在这里看天,就犹如井底之蛙吗?我,想看真正的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