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墨从喉咙中“哼”了一声,嫌弃的看了一眼醉倒的男人,提腿欲上楼。

    谁知道喝醉的男人听到自家朋友说的话,又来一阵蛮力,推开朋友,摇摇晃晃的指着东方墨说道:“让开!我,我告诉你,好狗他吗的还不挡道呢!”

    本来眉头就揪结着的东方墨,听到这句骂人的话,火气窜得上来了,将腰间鞭子一取,骂道:“你撞了我,我没出声,竟然还骂我是狗!你是狗,你全家都是狗!”

    那朋友知道东方墨是真的发火了,忙附到喝醉男人的耳边上说道:“祁东,那是东方家的少爷,别闹了!”

    他不说还好,一说祁东就更加不对劲了!

    这个祁东所在的祁家也是本地的一大家,多年来一直想超过东方世家,成为此地的江湖一霸。

    可是一直未果,近年来,被东方慕打压得更加厉害,在江湖上的地位日益下降。

    若是换了平时,祁家人看见东方墨只怕都是要绕着道走的。

    俗话说得好,酒壮人胆,多年被压积的憋屈之气爆发了出来,祁东被酒精冲昏了头脑,看着前面一个人影,抓着手臂就喊道:“你算什么东西,东方家又怎样!”

    他抓的人不是东方墨,而是站在一旁的江水月。

    江水月被他喷出的污浓酒气冲得眉头直皱,一双风流桃花眼此时也带着不爽的微眯了起来,他十分客气的说道:“公子,你是不是拉错人了呢?”

    祁东一挥手,满嘴酒气喷薄的喊道:

    “老子拉的就是你!”

    他话音刚落,紧接着的是他一声尖叫。

    江水月已然站在一旁摇着扇子,另一只手轻轻优雅的拍了拍衣袖。

    旁边人不知怎么回事,只道是那祁东自己乱发酒疯。

    七七站在一旁,却是看的清清楚楚。

    江水月刚才出手如电的将醉鬼祁东的手指扳开,然后闪到一旁,动作流利,没有半点拖沓,仅仅三息的时间就将一切做完。(三息:人三个呼吸动作)

    那一霎那,他眼神也由平时的轻浮变得锐利,浑身都散发着尖锐的锋芒,不过只是一瞬间,又被那风流的外表所遮住。

    七七看着他的目光有些意味深长。

    祁东抓着自己被扳得生疼的手指,加上喝了酒,小脑麻痹,腿一软,歪倒在楼梯间上,毫无形象的大吼道:“操你的东方慕,你有什么了不起,还不是个庶出的,要是十几年你爹没死,能轮得到你个偏房生的做上东方家的宗主位置……你还不是走了狗屎运!”

    七七听到这话又瞟了醉倒在地上的叫做祁东的男子一眼,东方慕是庶子,这个谁都知道吧。

    当年发生被灭门的惨案,一般人当然是不愿意的。

    说这话给人听了,不等于变相往人家脸上扇巴掌。

    好像人家家里死了几百口人是一件幸运的事一般!

    那祁东还在那嘟嘟喃喃的喊着,旁边的朋友吓得脸色都变了几变,惊慌了起来。

    祁东这家伙醉了,他可没醉!

    谁不知道在徐州这里东方世家就是地头蛇,不仅在江湖武林地位颇高,就是和官府的关系也甚好。

    让祁东再这么大吼下去,不但祁家要惹祸上身,搞不好还要连累他。

    他赶紧用手捂住祁东的嘴巴,拖着他就往外走。

    那祁东今日显然是不会轻易了了此事,他踉跄得走到下面桌子上,拿了一个瓷杯扣在桌子上,猛的一拍,喊道:“你,你们,有,有本,事就这样……证明老子刚才说的没错!老子祁家并非比东方家差!”

    七七看着那瓷杯完好的嵌在木桌上,没有半点裂开。

    她微微皱眉,这祁东的内力实为不错。

    他这样一闹,酒楼下的客人纷纷走了,店老板和小二也躲到店的一角。

    那位朋友也趁着人群往外走的时候溜了出去,他还不想为了祁东去得罪东方世家。

    东方墨被祁东的话脸一阵青一阵白,他看着桌上的杯子,手狠狠的拽紧,他自己的内力,自己自然清楚。

    他的内力当然还没到那种地步,如果拍进桌子,必然会粉碎。

    江水月的看着祁东在酒楼耍酒疯的乱叫乱闹,来吃饭的好心情都走得差不多了,桃花眸子戾气一闪,又摇着扇子走了过来,站到那醉醺醺的祁东面前,满脸纨绔公子的笑意,道:“祁公子,酒喝多了伤肝,有的时候,喝多了还会伤身。”

    他边说,手往桌面又一拍,喊道:

    “来,喝杯茶解酒!”

    他掌心一翻,那个镶嵌的杯子又完好无缺的出现在他的手掌心,只桌子上留下一道圆形的印痕。

    江水月还是笑得一脸清俊,将扇子一收放在桌上,执起茶壶倒了一杯茶水举到祁东面前,轻轻的说道:“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