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中人各自思忖着,七七坐在桌子前却是如雷击了一般,本七彩流动的眸子光彩渐暗,木木的想着……

    姬无欢中毒后,她费劲一切心力,想着能为他解毒。

    为了解毒,她半夜去了他房里,做了强上的事情。

    也是为了解毒,她才决定去了十夜门,路上才会遇见人埋伏,才会导致宁钰晗如今和植物人一般躺在床上不能哭,不能笑。

    到底是什么原因?

    是姬无欢本来就喜欢了姬无玉,又想摆脱她,所以想着这个法子好让她死心吗?

    那他为什么在桂花园中,还做出那般的事情,说出“我可能会再喜欢你”这种话呢!

    笑的妩媚,却偏生对她多情温柔的姬无欢。

    说,“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身份”的姬无欢。

    再见面时,为了姬无玉毫不犹豫的对她出手的姬无欢。

    还有,现在这个,假装中毒的姬无欢,究竟……

    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你?

    七七的眼神有些涣散,她脑中不断的浮现着姬无欢的颠倒性别,不分雌雄美丽的脸,她突然觉得有些无力。

    如若做的这一切都是因为他不想再与她有半分的纠葛,她所努力的,那岂不是一场笑话?

    她觉得头有些晕,勉强的拉起唇角,道:“我昨晚有些没睡好,头有点晕,先回房里去了。”

    柳云舒皱眉道:

    “你哪里不舒服?我看看……”

    他伸手就要去拉七七,被她侧身闪开,“没事,我去休息下就好了。”

    柳云舒的眸色一变,是为了姬无欢吧,听到他没有中毒却故意将你忘了,难受得要避开对吗?

    楚非离看着七七的背影,带着浑身的落寞,走出了房门,苍白的手在衣袖里握紧。

    七七走出竹字小苑,往前走了些许才到了自己房里,她觉得脑子乱糟糟的,心里也有些憋闷。

    进了房,走到床边,坐下,想了想,又走到书桌前研磨。

    她要给逐风写封信,问问究竟是怎么回事。

    七七提起笔刚要写的时候,突然又停了下来,看着书桌上的砚台,思忖道:姬无欢是假装失忆的,那,逐风可信吗?

    如果逐风和姬无欢是串通好的呢?

    可是,如果他们是串通好的,姬无欢不想再让我纠缠于他,必定不会出了让我强上他的解药方子。

    思及此处,七七果断的提笔,不管怎样,这信是一定要写的!

    低头,只见那淡黄色的信纸上一圈墨点,俨然刚才停笔的时候,笔尖还停在纸上,墨汁顺着毛笔尖沁在纸上,渐渐的变成越来越扩大的墨点。

    她将纸抽出,卷成团扔到一边,提笔,整封信只一句话:“姬无欢为何假装中蛊毒?”

    待墨干了后,推门而出,哗的一声,被从房门上的一桶水淋了个透!

    东方墨从旁边的一处矮木中跳了出来,点指着七七大笑道:“哈哈,死女人,你中了我的招了吧!”

    他看着满脸狼藉,被水浇得冰凉的七七,开心得不得了。

    得意洋洋道:“叫你欺负我!叫你捏我的脸!怎么样,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七七面上却无半点表情,现在的她一点心情都没有,只目光从东方墨身上扫过,似看不到他的表情一般,低头望着手中的信,已然被打湿了。

    冬日的水本就冰寒,顺着七七的发丝面庞,流入到她的脖颈内,她似乎半点都未察觉。

    转身又进了屋内,这信得重写一封了。

    七七顶着一头湿发,一身湿衣又坐到了桌子前,信得赶快写,她想知道为什么?

    东方墨站在门外,看着七七波澜未起的脸,一语不发的又转回了屋子。

    这女人今天怎么了?

    被自己的机关淋到后,她不是应该要暴跳如雷,然后来找他报仇的吗?

    怎么那样的平静,似乎,没有看到他一般。

    还在想着,七七又走了出来,对着天空一声长啸,不多一会,一只信鸽扑腾的飞了下来,她将信放好,把鸽子对天空一扔,又欲转身回房。

    东方墨站在门前,小嘴抿了又抿,看着她依旧穿着湿了的衣服,又把他当透明的转身回房,忍不住喊道:“哎,你蠢的吗?衣服都湿了!小心得风寒!”

    七七看了看他,不过一个孩子而已,便拉了下嘴唇:“知道了。”

    将门合上,回了房里。

    换做平时,她肯定要追上去抓着东方墨打一顿屁股,可今天,她只想到妖孽,她的脑子里只有他。

    慢慢的走到衣柜前,她顺手扯了件衣服,一看,是大红色的。

    妖孽,最喜欢穿大红色的衣服了。

    不知道现在他是不是穿着一样的大红斗篷,和姬无玉两相依偎,他是不是把他的怀抱都借给了姬无玉取暖了呢?还是说,他与她之间早就盟定三生手慢慢的收紧,将衣服一把塞进柜子,又抽了一件,怎么还是大红色的她将衣服扔进柜子里′把衣服脱了,钻进被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