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当时是弄琴将七七推下雪崖后,也不再多扰于她。

    只是遇见的时候,眸中的神色压抑着的情感越发的澎湃汹涌。

    这日,他拉着又要出门寻欢的江水月,将心中的事都与他说了。

    江水月扇子一摇,白玉冠上的珍珠晃了晃,笑得极为轻佻道:“你心中所想曾和她说过吗?”

    言繁川一怔,脸上神色有些忪愕,他从未将心里所想的讲于她听,只是去做,他认为是男人就不应该只是口上说,行动大过于一切。

    江水月瞟见他的神情,知他肯定是什么都没说,将扇子倒拿起来,拍拍肩膀道:“有什么就说吧,不说她如何知道呢?”

    他可是有什么情趣话儿都和他的小情人们说的,女人嘛,就是喜欢听情话的。

    说完,正要跨出门外,言繁川叫住他,“我什么时候说与她听最好?”

    江水月一转身,眉一挑,笑的有些欠扁,道:“要表白,当然得花前月下才最浪漫啊!”

    雪衣男子冰眸微凝,点了点头,不再说话,转身离开。

    江水月带上一抹玩味的笑,而后马上又摇着扇子,啧啧,杏花楼新来的那个姑娘唱的小曲真不错。

    七七的风寒休息了几日,已经好了,这几日在屋内闷着,人也怪不舒服的。

    今天,她决定出了门走走,出了苑子。

    望着灰蓝的夜色,磨砂布般的天空上像钉着月星形的宝石,璀璨动人。

    借着淡银色的月光,看见一层薄雪铺在地上,不是纯洁的白,来来去去人在那本如白锻般的薄雪上留下一个个大大小小,深深浅浅的脚印。

    她沿着脚印漫无目的的走着,来到东方府后,关于劫镖事情没有一点进展,倒是在徐州发现有男人失踪的事情。

    她听到男人失踪,就不由的想起红叶夫人。

    自上次那场杀戮都差不多半个月了,再加上这些莫名失踪的男人给她滋补,她的伤应该好了一半多了。

    七七开始担心下次见面时与她对上会有的危险。

    毕竟自己的功力是慕容圣卓传的,使用效果必是不如本人,加之有一半的内力基本不能用。

    她现在的内力比起从幼年开始习武的言繁川,姬无欢他们反而要差一些柳云舒说过可以给她制出让心脉复原的明净丸,这其中两味药却是千叶红莲和无量朱丹。

    不说朝廷的无量朱丹,淬火教的千叶红莲先弄到再说。

    委托已经放到琳琅山下的石碑下十天了这么些天过去了,淬火教那边也没见派杀手来找她。

    她不禁的想到,难道是淬火教不接她的委托单?

    那她是不是再去放几个委托单试试,广泛撒网,应该能让他们至少接其中的一个吧。

    正思量,旁边有着微小的脚步声,步履轻稳,这步履声她是十分熟悉的,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七七不耐的转头,只见言繁川站在她身后一丈之地,莹莹月色下,如冰雕的脸庞散发着玉般的光华。

    见七七看过来,言繁川扯了扯唇角,拉出一丝笑容,道:“好巧。”

    巧?

    七七在心内忍不住的想翻白眼,你跟了我一路了,这叫巧吗?叫巧吗?

    她转身过来,貌似十分恭敬道:

    “言宫主,找我有什么事吗?”

    听见七七唤他“言宫主”,言繁川的脸上闪过一丝痛苦,看着眼前的女子巧笑嫣然,眼中却无半点笑意,心中有些忐忑,道:“七七,你还怪我吗?”

    月下,女子勾唇,冷冷的话语从那娇美的唇中吐出:“你觉得呢?”

    言繁川抿了抿薄唇,不再发一语,他不知道怎么表达心中的一切,或许是看着女子那样冰冷的眼神,纵使有千言万语也说不出口。

    七七见他不再语言,紧了紧锦缎披风,转身继续走着。

    她要出去看看,有没有机会撞见红叶夫人,趁着她现在还虚弱的时候,解决的机会比较大。

    另一方面,暗地也是希望淬火教的人是因为东方府守卫太严,所以没机会进来。

    所以,七七打算出去走走,就算遇不到人,也好过闷在这里。

    身后那道纯白的身影又是亦步亦趋,默默的跟在她后头。

    七七不禁的气恼,每每跟着我,又不会说话,你跟着干嘛!

    她干脆反头,道:

    “你干嘛跟着我?弄琴也疯了,我也不用理你了!”

    言繁川道:

    “嗯。”

    “我是利用你的,那天你进门我故意激怒弄琴的,明白吗?!”只是大吼一声。

    七七不由的气馁,她都说这么明白了,她不过是想借他的手报了弄琴的仇。

    虽然她出手一定能毁了弄琴,但是远没有言繁川出手伤弄琴重。

    不过,自那日后,再也没看见过弄琴,也不知道她是真的疯了,还是一时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