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淡淡的月光,七七看着面前的人,身材高大,是个男人,面部用一张白色面具盖住,看不清模样。

    一身青衣,衣料必是上乘,薄淡的月光照上会流淌出转动的光芒,本来华贵的衣服穿在他身上,却完全显现不出奢侈来,或者是被他全身散发的清雅,书卷的气质掩盖住。

    他的发丝全部束了起来,只用青色玉冠束住,站在屋里,徒留一屋儒雅的韵味。

    不知怎么,七七突然觉得心里猛的一疼,眼里掠过淡淡的悲哀,面前的男人让她想起了一个人,可惜,那个人已经死了。

    她冷冷道:“你是谁?”

    听见她问话,那人眼中似乎闪过一丝微不可见的痛苦和挣扎,却不答她,转身往外飞去。

    七七连忙跃下床,赤脚追了出去,再望向外面时,只有萧瑟的风声,和扑面的冷寒,空旷旷的夜空里,不见半点人影。

    她将手放在心中,刚才那一丝的疼痛还留在记忆里,淡得几乎不存在,却也让人忽略不了。

    只是,这个男人是谁?

    他半夜三更来到她房间里是为了什么?

    如果是淬火教的人,为什么不和她说话呢?

    眉峰紧紧皱起,冰凉的感觉透过光赤的脚底传了上来,她再看了看四周,转身回了房里。

    看着冷清的房间,突然觉得一个人睡好冷,七七将斗篷披上,穿好鞋子,走到了御夜房里,缩在他暖和的怀抱中,这才渐渐的睡去。

    明鸿苑的墙头上,伴随着飞卷的雪粒,一道青色的身影悄然飘上了墙头,看着少女出了房间,到了另外的房间。

    唯一可以看到的眼被飘起的墨发遮去了神色,只留一抹白色的面具,在黑夜里入眼,刺心。

    苏兰妩自从得知姬无欢的住址后,每天都要跑去那里坐上许久,直到姬无欢开口留她吃饭。

    如此过了两日,不说姬无玉在心内早将苏兰妩割成了千片万片的碎肉,就是一向冷静沉稳的逐风都对苏兰妩有情绪了。

    逐风站在房角,将这几日堡中发生的事情报告与姬无欢,道:“堡主,那个叫苏兰妩的,每日都来,无玉小姐的情绪似乎越来越不好了。”

    姬无欢拈了颗红果放在口中,红果映丹唇,无比的诱惑,如果有别人在场,说不定还会喷鼻血。他将果子核吐了,才慢慢的说道:“她和七七走得近,如果发生了什么,也能很快的知道。”

    这点逐风倒是猜得差不多,他在一旁听着没有继续说话,姬无欢笑着睨了他一眼,道:“你说,她会不会怪我瞒着她?”

    逐风低头,道:

    “她如果知道堡主此种做法的目的,应该不会。”

    姬无欢轻轻的笑出声,手搭在膝盖上,“其实瞒不瞒七七都无所谓,只不过这样做更快一些,也能更保证她的安全。不过,我倒是没想到‘毒娘子’竟然会是那个人!”

    逐风点头道:“是的,属下也觉得很意外,由此看来,当年老堡主的事疑点也渐渐的显露。”

    姬无欢玉管般的手指一划,道:

    “如今,朝廷,万炎宫,东方府三家都在调查的劫镖案,以这三家的力量查了一月之久,竟然毫无进展,大概也是他们在其中阻拦了。”

    逐风不语。

    姬无欢慵懒的挥了挥手,“你下去吧,我也休息了!”

    他和衣睡在枕头,望着繁复的雕刻花纹床顶,七七,待我把这事情处理好后,再将一切告诉与你。

    东方府的下人今天忙碌的很,是夫人的父亲来府中,于是上上下下都在准备。

    七七,楚非离,御夜也被邀请中午一起同席。

    想到是东方晴的外公,七七不由好奇的问道:“这秦家是做什么的?”

    楚非离道:

    “秦家是经营马场的,主要是提供品质优良的好马,朝廷征战时的战马大部分都由他们提供。”

    “那岂不是很有钱?”

    楚非离淡淡的一笑,道:

    “是的,秦家虽然在江湖中武不排名,但是地位也颇高,也算得上是世家,只不过……”

    七七问道:“怎么?”

    “只不过秦家现在后继无人,只剩一女秦烟罗,所以对孙女的婚事才如此上心。”

    后继无人?

    七七皱眉道:“一般这种世家不都应该多生两个吗?秦老爷子当初没生儿子的吗?”

    她心里想,看看十夜门,风月堡,晨旭山庄,万炎宫,哪个大门派没有儿子啊!秦家怎么没生呢,难道生不出吗?

    楚非离想了想,还是说道:

    “当初有一子,后来说是发生了丑事,被逐出家门了。”

    七七撇撇嘴,“噢,原来是这样啊。”

    这些大家族就是这样,要脸面,连儿子都不要了,也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丑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