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没,这就是皇位。”宇帝冷静的看着眼前的一切,镇定的如同意料之中。

    “我早知道。”夜谨望着疯狂的大皇子,他执杀了一个又一个,血溅在他的面上,很恐怖。

    “至高者,必无情。”宇帝轻轻的说道,又似雷霆万钧压在夜谨的肩上他没有说话,余光淡淡的瞥了一眼宫中所在的方向,又收回目光,全神贯注的望着眼前的战场,冷冷的说道:“父皇,差不多了吧!”

    宇帝点点头,片刻之际,又传来杀声阵阵,一声有力的高吼破空传来:“微臣秦御夜救驾来迟!”

    殿中还在厮杀的人都被那具有穿透力的话语震得心中一惊,大皇子脸色变得如同吃了苍蝇一般难看。

    外面传来用沉木撞击的声音,听到殿外的撞击声,大皇子越发的急了起来,一面令人死守,一面想着只要杀了宇帝或者夜谨就好,杀了他们就好!

    提着染满鲜血的刀,眼中一片血红的盯着宇帝杀了他!这天下就是我的了!

    他的心被权利浸染,右手提刀,要将站在他前面的人全部杀死!

    他举刀正欲疯狂的厮杀,旁边有一名官员却拉着他的衣角,将他扯着,悄悄的走到一旁。

    御夜已经带着打量兵马,整齐有序的将守在殿外的叛军用弓箭射死,一排射完,另一排马上跟上,三排更换,没有停歇,叛军根本没有还手的机会,还没有冲到前面,就被箭扎穿。

    可惜,再怎么样的御林军,也敌不过人数众多的大军,门被撞开,大皇子党的一名官员眼见大势已去,看见秦御夜时,忽而疯狂的一笑,“秦将军,皇后带着女官在宫中祭拜,你说,乐仪郡主在不在呢?”

    有些官员朝着宫中看去,他们的家眷还在里面,皇后是大皇子的生母,说不定,真的会……

    御夜如刀削英挺的面上一寒,沉声道:“就凭江水遥吗?!”他早就收到江水月的传信,会在进宫前截下七七,只要七七不在宫中,他有何惧!

    宇帝此时将手一挥,望着台下的百官:“现在认错的官员士兵,一律从宽处理!”

    朗朗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宇帝锐利的眼睛在殿中一扫,夜阳的身影此时却不见踪影!

    宫中,皇后正等着太祖山方向的信号传来,就准备登基仪式,拥护新皇上位,朝中重臣的妻妾女儿都在这里,她有筹码!

    她面上神色得意,脑中浮现出自己大皇子夜阳登基后,自己成为母仪天下,女人最高位的太后,江家将权倾朝野,前无古人的贵极人前!

    宫外有簌簌簌的脚步声,很是急促,江水遥从凤坐上站了起来,拉了拉衣袍,扶了扶凤冠,儿子一定是成功了……她心中满是喜悦……

    吱嘎

    宫门推开,两名宫女走了进来,走在最末的是一名太监,和两名士兵。

    她看着太监的手中端着一个红木漆就的精美盘子,盘子上放着两样东西她猛的后退两步,美目圆睁,似不敢置信,又扑了过去,问道:“大皇子呢?大皇子呢?”

    太监低着头,恭敬的答道:“启禀皇后娘娘,太子已经先行上路,陛下吩咐,将两样东西送与皇后挑选。”

    他手中的木盘,一杯是见血封喉的鹤顶红,另一个,则是一条雪白的长绫。

    自古宫中,最为体面的死法,就是让你挑选死亡的方法。

    可是结局,都一样,生命都将终止。

    江水遥看着木盘上的东西,摇了摇头,那开始明黄的凤冠随着她头的摆动也剧烈的摇着,摇着摇着,那凤冠竟然掉了下来,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一声金属声音。

    “娘娘,请选择。”侍卫开始催促,陛下吩咐的时辰他不能耽误。

    夜阳死了,夜阳死了,谋位失败了,江家完了……

    江水遥的脑中不断的旋转着这些话,她从小锦衣玉食,受人追捧,父亲是朝中第一重臣,没有人敢惹她,后来她做了皇后,她母仪天下,她应该是金凤命格才对,她应该一直是好命……

    她的儿子应该是皇帝,她应该是太后,对对……

    她应该是太后……

    凤鸣殿中的所有人看着她又哭又笑,头发散乱,妆容已乱,神情似颠狂一般,喃喃的念道:“我应该是太后,阳儿应该是皇帝,我应该是太后,是太后……”

    太监小心的问道:“军爷,皇后娘娘似乎疯了,这……还要给她吗?”

    两名侍卫却冷眼看着面前的女人,他们是军人,军人就是服从命令,硬梆梆的话语砸出:“陛下让她选择。”

    言下之意,这命是必须要夺的了!

    太监微颤道:“她现在这模样,怎么选?”

    侍卫冷冷上前,一人按住发颠的江水遥,将她手脚按住,一人将她下巴仰起,没有半点怜香惜玉的动作,“你,拿酒,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