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施淼心口又开始隐隐作痛。

    姬无忧擦了擦唇角的血,又抬手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在外面等我。”

    他笑了下,“你是我的夫人,我不在,你就是他们的新王,知道吗?”

    施淼吸了吸鼻子,她垂着眼睑,语气闷怏怏的,“知道了。”

    姬无忧看着她红红的鼻头,手放在她的脖颈上,稍稍一用力,便将她拉到自己身边,迫使她对上自己的眼神,“小白,你答应过的,要等本座出来。要是本座出来,看见你跑了,就算天涯海角本座也会把你找回来,然后打断你的腿,将你永远关进魔宫。”

    施淼:“……”

    她知道他就是吓唬吓唬自己而已。

    施淼抬起头,在他唇上印下一吻,“我不走,而且重婚是犯法的。”

    姬无忧像是得到了极大的承诺,他紧绷的身躯缓缓放松,也慢慢地松开了她。

    他最后再看了眼施淼,便闻头也不回地走下了地宫。

    纵然如今魔神已除,六界太平。

    但施淼还是在地宫外面设下一层结界,并且让青迦封了大殿,更不准任何人靠近。

    …

    既然姬无忧不愿做这个天帝,而天界不可能一日无主,他们思前想后,还是重新来一次天帝竞选。

    有了上次的教训,天界这次也变得小心翼翼。

    不过由于这次仙魔大战损失严重,能参与天帝竞选的,也只有十来人左右。

    最后,九曜以一剑之力,挑战了所有竞选者,成了九重天新任天帝。

    如今九曜已经突破了仙君瓶颈,实力到达仙尊,这六界能与他匹敌的,也只有姬无忧了。

    九曜上位后,并没有像澹台玉那样举行了隆重的即位典礼,而是简单的通知了六界。

    不仅如此,他重新整顿了仙界,将害群之马一只只的踢了出来。

    如今的仙界可以说是大变样,也重新恢复以往的生机。

    …

    结束朝政后,九曜单独将秦素衣留了下来。

    “素衣,朕听说你想回鹤鸣宗了?”

    九曜看着她,神色有少许冷冽,“为什么?天宫你不喜欢?还是太阴仙子这个职位不喜欢?”

    秦素衣连忙摇了摇头,她手指不住搅动着衣摆,“不是的,是、是母亲几年前辞去了鹤鸣宗长老一职,和父亲一道去游历了。如今鹤鸣宗长老缺了位置,掌门、让我回去。”

    九曜顿了下,忽而又自嘲地笑了笑。

    他转过头,将眼底的情绪遮盖,“好。”

    这几千年来,他一直被囚禁在情劫之中。

    他的情劫是她,可她的情劫却不是自己。

    那日她带着风泽来仙牢救自己,那一刻,他忽然想通了。

    他不会杀她证道,也不会求她爱上自己,她是她,不是破解他情劫的东西。

    于是那一刻,他忽而心思澄明,那层阻碍他破镜的束缚突然破裂,他也在那时修为突破到了仙尊。

    九曜掩盖掉情绪,重新转过头来。

    只是有点不敢迎上她的眼神。

    “既然如此,那便早日回鹤鸣宗吧。”

    他顿了下,“若是、想回天宫,随时回来便可,朕永远是你师父。”

    “师父。”

    秦素衣咬了下唇,“我可以、不做你徒弟吗?”

    九曜怔忪,稍许后,他嗯了声,“朕答应你。”

    话落,他转身欲走,走到了大殿门口时,又被秦素衣叫住了。

    “师父。”

    秦素衣望着他的背影,“你不是教我无情道斩断情爱,为什么、我心中对那个人念念不忘。”

    那个人……她说的是郁影河吗?

    九曜动了动唇,还没开口,背后突然拥上来一温暖的躯体,她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腰,“陛下,你现在已经不是我的师父了,我们现在只有君臣,君臣之间就没有世俗的束缚。”

    九曜全身紧绷着,心里的那根弦也仿佛被挑断了。

    秦素衣松开九曜,“等素衣处理好鹤鸣宗的事,会返回天宫的。”

    她脸色通红,“那素衣、就先走了。”

    她不敢去看九曜的眼神,刚转头想走,就被九曜扣紧了手腕。

    她被迫回头,撞上九曜那双清冽有余的眸子,“朕等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