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是各处战争,颍川还是个太平地方,知县大人治理的不错,山野中没有山匪,所以,付二壮吩咐让镖师们走小路。

    雨过天晴,莫颜闲着没事,让墨冰和洛荷带着小包子,她跟过来看热闹。

    胖丫坐在树杈上,掏出小铜镜照了照,怎么看自己都像是戏班子唱戏的。

    对面的祝神医好不了多少,脸上涂抹黑黝黝的粉末,比黑炭还黑。

    远处,付二壮的车队缓缓而来。

    马车的车窗被打开,付二壮正不耐烦地催促,“快快快,早点到颍川,早点散伙!”

    “付老二,一路下雨,咱们兄弟是厚道人,没多收你的银子,眼瞅着到颍川,你还催!”

    为首的镖师是个大块头,不乐意了,说话毫不客气,“咱们就赚个辛苦银子,干的是提着脑袋的生意,不说多要你的银子,也不能因为晚几天而克扣吧?”

    一般的镖局,接到走镖的任务,会收取三成银子作为定金,到达目的地,再收取七成。

    镖师风里来,雨里去,一年到头不着家,确实很不容易,莫颜的大堂哥莫轻云就是镖师,所以她对这行有最基本的了解。

    正常情况,很少有人赖账,但不排除有无赖。

    付二壮满嘴黄牙,翘了翘胡子,和镖师们争吵不休。

    为首的大块头忍无可忍,最后怒道,“既然没风险,你自己回去啊,何必找兄弟们?”

    “出了树林,在往南几里地就是颍川,兄弟们不奉陪了,那后续的银子,付老二,你留着给自己买一口棺材吧!”

    一路风霜,付二老为了加快行程,让众人露宿荒野,饭菜都是他们自己解决。

    雨天在客栈小住,是付老二要求的,他箱子里有贵重物品,怕被雨水淋湿。

    就这样,耽搁行程还要算计到他们兄弟的头上。

    真真是欺人太甚!

    能送到现在,已经是他们兄弟格外厚道了。

    镖师们说完,扔下付二壮就走。

    付二壮眼里露出一抹得逞,他只用三成的银子请来队伍,眼瞅着前面就是颍川,他自己就是出身农家,会赶车,用不着别人。

    这些人的算盘打空,让他省了不少银两,真是划算的买卖!

    等许久之后,人走光了,只剩下付二壮一人,他下了马车,找一处树根下脱了裤子。

    祝神医见状,抽了抽嘴角,胖丫正在好奇地往下看,难道想看看男人那东西有什么不同?

    用手捂上胖丫的眼睛,祝神医冲着下面撒了点药粉。

    “他妈的,怎么尿不出来了?”

    付二庄摆好姿势,等了半天,突然前面出现一群黑压压地蜜蜂,嗡嗡地冲着他汹涌而来。

    “王八羔子,都滚了还来害老子!”

    蜜蜂们闻到浓郁的花粉香气,冲着目的地而来。

    莫颜对着师父竖起大拇指,狠,真狠,光是听着付二壮捂着裆部惨叫,就好比悦耳的仙乐。

    命根子被蜜蜂蜇,付二壮疼得在地下打滚,连连地哀嚎,无人施救,最后他疼得晕死过去。

    山野间,花香扑鼻,到处是鸟儿的鸣叫,让人心情愉悦。

    但是众人没忘记,他们不是来赏景,而是来打劫的。

    “咦?”

    胖丫摸不着头脑,为了能有一个震撼的出场仪式,她练习一晚上,最后确定一个完美的动作。

    她的编排是,和祝神医从树上跳下,高举大旗帜,大喝一声,“吾乃黑白双煞是也!”

    “怎么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口号呢,旗帜呢,准备一夜的成果,以付二壮昏迷而告终。

    谁也没想到,事情会如此顺利,超乎想象。

    “我来搜身。”

    付二壮的下体已经肿成擀面杖,惨不忍睹,不晓得以后会不会是废了,祝神医不关心这个。

    “为啥你搜?”

    胖丫很不服气,她是来打劫的,不让搜身,那她就是个看热闹的观众。

    “男子才最了解男子,私房钱没准放在裤头的内兜里。”

    祝神医眯了眯眼,高深莫测地道。

    胖丫难得乖巧地点头,决定晚上搜查下祝神医的裤头,看看里面有没有银票。

    夫妻二人毫不忌讳,莫颜捂脸,她以前搜查黑衣人都查探里衣内有没有暗兜而已。

    师父的话,给了莫颜明确的指引,但是她知道,皇叔大人不屑藏私房钱。

    马车里还有一些酒菜和粮草,祝神医直接做主,分给莫颜,剩下的几百两银子,给胖丫解决。

    众人扔下付二壮不管,赶着马车回到颍川,莫颜换乘一次马车后,带着东西来到丽娘家。

    之前三人分赃,莫颜隐约就闻到马车里奇特的香气,被层层叠叠的东西所掩盖,那种香气呼之欲出。

    心里隐约有猜想,当她搬下马车中的杂物,看到最底层的盒子时,眼睛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