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着莫颜的面,大吴算是再次栽了个跟头。

    洛峰得到消息,震怒,翁媳通奸加,生下孽子,罪加一等,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要成为百姓们谈资。

    “你听说了吗,是南平王妃帮助才洗清孙有才的嫌疑!”

    太阳火热,街边的草棚茶摊子坐了不少歇脚的百姓,话题又回到昨日的审讯上。

    “大越的南平王妃不但能救苦救难,还能为死者伸冤,哼!若不是孙有才无辜,那对奸夫淫妇还不知道要隐藏多久呢!”

    有人同情李茂的遭遇,也有人幸灾乐祸,反正看热闹不花钱,都是有钱人家的事。

    莫颜大摇大摆地上街,身后跟着提着药箱的墨冰,墨粉墨紫两个丫鬟也在其中。

    一国王妃上街,只带一个丫鬟出门,太寒酸了点。

    昨日有不少百姓到衙门口围观,其中有人眼睛尖,马上认出了莫颜。

    “瞧瞧,那个气质优雅的妇人,就是大越的南平王妃!”

    茶棚中一个昨日爬树听审的小伙子马上辨认出,指引众人争相扭头观看。

    莫颜淡淡一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这也是她为什么没有坐马车的原因。

    “南平王妃去哪里?”

    “可能去衙门吧?”

    百姓们闲来无事,以为衙门还要开堂,众人隔着一段距离,跟在莫颜身后。

    每当走出一段距离,总有好奇的百姓加入其中。

    于是,在大吴京都华城的大街上,形成一道奇妙的风景线。

    打伞的高贵妇人带着丫鬟在前面走,后方跟随者黑压压的百姓。

    一直到冯相府的正门,莫颜这才停住脚步。

    “王妃,开始吗?”

    墨冰转过身,把箱子交给墨紫,早上听闻王妃要来冯相府,她就异常激动。

    那个自以为才貌双绝的冯牡丹,怎么会是王妃的对手?

    要是聪明的,就收起那点小心眼,在王妃面前根本不够看。

    墨冰承认,她原来作为南平王身边四大暗卫之一,被派来保护一位草包小姐,当年她极其不愿意。

    然而后来在接触中,墨冰深深地折服。

    这世间,也只有王妃才能站在主上的身边,别人连端茶送水都未必有资格。

    “恩,去叫门。”

    莫颜勾起嘴角,偷笑几声,然后装作一本正经的模样。

    墨冰扣了扣门环,很快,有冯相府上的门房打开大门。

    正常情况,除非迎接极其尊贵的客人,不然无论是访客还是本府人,出入走侧门。

    莫颜是大越的南平王妃,出使大吴,算作大吴的贵客,敲正门很符合礼数。

    “干什么的?懂不懂规矩?”

    冯相府的门房探出头,揉揉眼睛,很是不耐烦。

    看正门是个清闲差事,一年到头也见不到一人,但是相对而言,没有油水。

    门房打了个呵欠,见莫颜连辆马车都没有,挥着手撵人,“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咱们冯相洁身自好没有外室,你来冒充,可是走错地方了!”

    门房看不起人,嘶吼几句,声音传到百姓耳朵中,大吴百姓们觉得很丢人。

    今日莫颜特地换上大吴的衣裙,门房不认识她,被误会可以理解,但是对方的话苛刻至极。

    “喂,这位小哥儿,此人是大越的南平王妃!”

    有百姓上前好心地提醒。

    “王妃?”

    门房狐疑地看了几眼,愣在原地,脸色涨红。

    若是让相爷知道他如此无礼,一顿出笋炒肉跑不了。

    “罢了,本王妃不与你计较。”

    莫颜面色柔和,心里咒骂门房狗眼看人低,表面却没表现出任何。

    大吴百姓被莫颜所表现的大度震惊,对她的印象又好了几分。

    “烦劳小哥儿去给内院传个口信,之前没有递帖子,是本王妃的失礼,实则是担忧冯相的身体啊。”

    相府院墙高高,门口有两座威武的石狮子,莫颜站到狮子身侧,阳光照射不到的暗影里,耐心等待。

    “王妃,对方如此无礼,咱们不如回去!”

    墨冰瞪着紧闭的大门,抱怨道。

    “墨冰,不可急躁。”

    主仆二人开始演戏。

    莫颜掏出手帕擦了擦额角上的汗水,好脾气道,“冯相也是不容易,一把年纪得了那样的病症,太医束手无策,既然本王妃遇见,就不能袖手旁观。”

    这边,莫颜义正言辞,身后的百姓们炸开锅,听南平王妃的意思,冯相得了绝症。

    “怎么回事?”

    宫宴上大吴那么丢脸,洛峰震怒,下令封锁消息。

    今日莫颜到相府,就是公开来打脸。

    冯牡丹不老实,离不开冯相的撺掇,这一家上跳下窜的,太招人烦。

    “太医院那么多太医都束手无策,偏生您爱多管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