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俺走了,希望你别怪儿子。”

    章天心里默念几声,把包袱都背在一个肩膀上,另一只手扶着张大娘,缓缓地走下台阶。

    “带进山的事还作数,在那边有个山口,村里人都不知道,等把俺娘送到县里,俺带你们去。”

    章天抓抓头,沉思片刻,他能带着他娘到哪里去呢?去给他菜饼子的大娘家借住两日,不知道方便不方便。

    “滚了就别后悔,以后你进章家村,也是死路一条!”

    村长当着众人的面放下狠话,村民们不理解章天,认为他得到好处忘本,有人甚至想用棍棒偷袭,被墨紫回头讽刺地看了一眼。

    “放心,不会回来。”

    撕破脸了,也没什么好说的,众人带着刀枪棍棒相送,应该是驱逐和防备,甚至有人在商议瓜分章天家的竹楼。

    到村口后,万俟玉翎发射信号,有侍卫驾着马车赶来,章大娘腿上有伤,就让她暂时坐在墨紫的马车中。

    “卧槽,有了有钱人当靠山,章天这个王八蛋!”

    村长反悔,想杀死章天和一行人,但是见到有侍卫来护送后,按捺着没动手。

    “玉翎,咱们无意中又要发现大秘密了!”

    下丘地处偏远,莫颜打算停一天就回去,谁知道误打误撞,她总觉得中间有点什么事,正等待一行人去解决。

    万俟玉翎反手握住莫颜,眸中清冷暗沉不减,何止是大秘密,说不定此行还能揭露一个惊天阴谋。

    第285章 杀机

    冷风吹过,把雨线吹得偏移,蓑衣罩不住裤腿,章家村的村民们挽起裤脚,站在村口,目送莫颜一行人远去。

    雨天泥泞,进出村口的路不好走,松软的泥土已经被马车的轱辘碾压出一个深深的印迹。

    “村长,就这么放章天走了?”

    众人都有不好的预感,章天或许知道那个秘密地,若是给他除族的话,万一他泄露秘密怎么办?

    “哼,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村长冷哼一声,眼中浮现一抹阴沉,他以为用除族威胁,章天母子会乖乖就范,谁想到他骨头倒是硬,和他爹一个死样。

    章贵的死不是偶然,是他们的干的,因为章贵发现了他们的秘密,并且破口大骂,说他们出卖祖宗!

    祖宗?老章家的列祖列宗都不知道在哪里埋着呢,不过是一群死人,还能管得了活人的闲事?

    若如此,怎么会把人丢在闭塞的村落,让他们过着食不果腹的日子。

    靠山吃山,也是老祖宗留下来的规矩。

    章贵用幼稚的理由劝说无果之后,威胁众人到衙门报官,既然如此,就别怪他们不讲情面。

    村长出面哄着章贵,把人骗到山上,放冷箭直接射死,然后埋到地下,做出失踪的假象。

    “这小子机灵着呢,那婆娘受伤,短时间内不会离开下丘,寻个机会,动手!”

    村长说完,对着身后人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不知道为什么,他隐隐感觉到不安,来的外乡人看上去不像普通的商户,虽长相不出彩,可气质上总是让人惧怕,这是常年处于上位者的地位而表现出来的,浑天而成。

    “那俺去盯梢,看看他们去了哪里,早点解决人,以免夜长梦多。”

    举牌匾的大汉突然感觉到自己肚子里有墨水,说话也和书生一样,文绉绉的,可惜他错过了念书的最佳年龄,不然妥妥地考个状元回来。

    马车在乡间疾驰,莫颜靠在万俟玉翎怀中闭目养神,她忽然想起来什么,问道,“夫君,那些人还会不会再出现?”

    连累章天被除族,说到底不是一行人的错,章家村的人奇奇怪怪,他们拧成一股绳,却对章天家横眉冷对,据说章贵是个老好人,理论上不应该啊!

    “会,有人在后面跟着。”

    万俟玉翎淡定地看着小几上的棋盘,白子和黑子棋逢对手,势均力敌,若不用险招,最后只能和棋。

    雨越下越大,远处翠绿的山峰都变得模糊不清,前方的路坑坑洼洼,马车也随之左摇右晃。

    有章天作为向导,车夫又是个认路的,这才没有在山坳之间迷路。

    莫颜侧耳细听,根本听不到脚步声,想来跟踪的人和己方有一定的距离。

    “村长要杀人灭口,等咱们放松警惕就会动手。”

    不知因何原因,那些人没有选择在村里进行杀戮,而是给章天选择的机会,放众人一马,实际村长好像在确定什么。

    这些人非常狡猾,想必跟踪也是为了查一行人的底细。

    路上耽搁不少时辰,等到达客栈已经是掌灯时分,张举和墨粉还没到达下丘,估计在上丘遇到点麻烦。

    胡老爷就像狗皮膏药,找不到莫颜,自此缠上张举,连墨粉都要哀叹张大人着实运气有些背,应该到最近的寺庙上香,去去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