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尊贵的侯府世子,如若不是落难,周倩儿给他做洗脚丫鬟的资格都没有!

    心里潜藏着怒火,夏明轩的态度不算好,周倩儿沉浸在爱河中,卖力地洗衣衫,不时地用木棒敲打几下。

    “明哥哥,你闻到香味了没?爹在烤鸡,一会儿咱们到隔壁吃饭,正好把咱家的酒捎上。”

    周倩儿直起腰,用手捶打几下,小鼻子嗅嗅,很是惊喜,自从她嫁人后,日子过的不错,经常能吃到肉,周围的街坊邻居每次见她都要夸赞几句。

    麻利地挑起竹竿晾晒衣服,周倩儿看着门口闪现的衣角,心中更是甜蜜。

    “好。”

    夏明轩声音平静,漆黑的眼中是深不见底的阴霾之色,穷酸人家,吃一只烤鸡就了不得,能高兴好几天,他越发受不了周倩儿的小家子气。

    在永平侯府,他什么人没见过,周家父女的小算盘,他清清楚楚,还想拿他当傻子玩呢?

    说白了,父女俩联手哄骗他的银钱,几两银子就让他们乐得睡不着,殊不知,他以前打赏小厮都比这个数多。

    日头西斜,做工的人回到家中,在小院内,周倩儿清晰地听到巷子里人家开门关门的声响。

    很快,家家户户升起炊烟,空气中飘来饭菜的香味。

    周老头在墙根下放一块石头,他站上去,露出半个脑袋,对着院中的周倩儿招手,“烤鸡做好了,你娘买到新鲜的莲藕,收拾收拾,一会儿开饭了!”

    两家就隔着一道墙,平日出入方便,周老头叫唤一嗓子又开始拾掇院子。

    “明哥哥,我先过去帮忙。”

    周倩儿本想叫自家夫君一起过去,忽然想起他每日回到家中都要打算盘,算算一日的收益。

    隔壁院落,周老头刚把鸡赶入笼子中,见周倩儿进门,赶紧把她拉到屋里,向外望了望,见女婿林明没跟过来,小声地问道,“你这死丫头,都一个多月了,还没查出来他做什么营生?”

    周老头觉得不对劲,林明既然是大户人家的私生子,吃喝不愁,每日在固定时间出门,到底去干啥了?

    听说这样见不得光的人内心扭曲,说不定在外面有外宅。

    男人嘛,三妻四妾不是问题,他有了几个钱后,也没少到窑子里转悠,那水嫩青葱的姑娘,总比自家老妻强。

    “你长点心眼,万一他的银子都被妖娆的小贱货哄去怎么办?”

    周老头紧紧地盯着周倩儿,“你那还有多少银子,给爹点。”

    “爹!”

    厨房传来炒菜声,周倩儿估计娘听不到,跺了跺脚,不认同地道,“你又被下贱窑子里的小蹄子迷成这样?”

    还不到月中,周倩儿前前后后给周老头三四两银子,他们家以前一年开销都被花出去了。

    “怎么说话呢?”

    周老头拉下脸来,表情愤恨地打了周倩儿一巴掌,“没出息的东西,要不是爹我,你能攀上这门亲事?”

    周老头过寿,夏明轩提着肉上门,被他盯上,于是算计自家闺女,嫁个有家底的,总比做苦工的好。

    “你富贵了就不认爹,我养你何用?”

    周老头骂骂咧咧,周倩儿红着脸,想到夫君很可能马上过来,她不愿意撕扯,又给周老头二两银子,哄得他眉开眼笑。

    “爹,你省着点花。”

    二两银子啊!周倩儿不舍地盯着那块碎银子,她看上银楼的一对银丁香耳坠,几百文都没买。

    “晓得,今儿是好机会,酒后吐真言,你好好套话。”

    周老头始终对女婿的话半信半疑,总觉得哪奇怪,他尝试在身后盯梢,几次都被甩开。

    “你这丫头就是死心眼,你弄清楚他的身家,温柔小意,多哄点银子出来。”

    周老头见自家闺女不以为意,苦口婆心地劝说,“你傻不傻,这世界上有谁比爹娘更亲?说句不好听的,他万一在外头有小的,小的比你先生儿子,以后有你地位吗?”

    “爹,怎么可能,明哥哥不是那样的人。”

    周倩儿一愣,动作僵硬,嘴上不肯承认,内心却接受这个说辞。

    “不是,你多了解他?他做什么赚银子你知道?给你三瓜两枣的就不知道东南西北了。”

    人心易变,周老头始终觉得,林明有银子,很多女子愿意上赶着贴上来,万一周倩儿人老珠黄,被休回家,好歹有银钱傍身。

    “爹爹说的是。”

    一句话惊醒梦中人,周倩儿慢慢回味,最近林明对她的态度说不上热络。

    例如晚上,她想要的时候,手臂主动缠着他的胳膊,他粗鲁地一把推开。

    周倩儿很委屈,觉得自己就和荡妇一般,试探过一次后,她歇了心思。

    林明有自己的账本,单独锁在匣子里,而她不知道有多少银子,更没有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