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在临死之前说,不想让莫颜手染血腥,又怕她不忍心斩草除根,所以为了她做最后一件事。

    “真是让人感动呢!”

    袁焕之额头青筋凸起,总算找到杀他亲骨肉的罪魁祸首,原想着万俟玉翎或许留下作为他的威胁,不料竟然被夏明轩拿来做了假装深情的幌子!

    虽然心里早就想好应对办法,但是得知真相的一刻,袁焕之还是忍不住发狂。

    短短的瞬间,他的眼球凸出,红血丝密布,额角上的血管在不停地跳动。

    袁焕之上前一步,一手掐着夏若雪的脖子,咬牙切齿道,“贱人,早知今日,当初就应该先杀了夏明轩!”

    洞门外吹进来的冷风,让袁焕之黑发乱舞,遮挡住面颊,他看上去更加癫狂。

    夏若雪浑身发抖,她没想到,竟然是自己的大哥,难道莫颜真的就那么重要?

    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她的内心无比煎熬,无论袁焕之还是莫颜,都是她的仇人,或许她已经没有手刃仇人的机会了。

    “袁焕之,如果没有我,你觉得你能走出这里?”

    夏若雪垂死挣扎,用尽全力吐出几个字,“大悲寺周围都是御林军,你是逃不出去的!”

    “笑话!”

    墨黄嗤笑一声,女子被感情冲昏头脑,果然蠢笨无能,夏若雪,只是比别人聪明一点点罢了。

    “事到如今,难道你不觉得,你的威胁没有一点说服力吗?”

    墨黄不屑地瞄了夏若雪一眼,击溃她最后的心理防线,“悟能那老东西和夏明轩说的我都知道,所以,你就死在这里吧!”

    “不可能,怎么可能……”

    夏若雪后退两步,身体倚在墙壁上作为支撑,山石的尖锐,划得她后背生疼,身体就像被撕裂一般。

    她不能死,她还没有报仇,没有杀了莫颜,没有看到万俟玉翎抛弃莫颜的那一天!

    “夏若雪,你是不是觉得万俟玉翎和莫颜一直在做戏,这一切都是假的?”

    墨黄作为探子,她不得不承认,他们是她见过最恩爱的人,那眼神是骗不得人的。

    跟在莫颜身边做丫鬟,墨黄见了太多,作为女子而言,能有个始终如一的人,是多么值得羡慕的一件事。

    夏若雪竟然说一切都是假的,墨黄简直不能忍!

    原本处于狂躁中的袁焕之慢慢地冷静下来,火烧眉毛的时候,这二位还有心情在讨论情情爱爱,女子不能成就大事,脑子里就没别的东西!

    “现在你终于可以死不瞑目了,哈哈。”

    墨黄把要说的说完,夏若雪垂头,捂着脸,任凭泪水滑落,她紧紧地握着手上的药丸,就算是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上面嘈杂的声响越来越近,再过一会儿,万俟玉翎的人就会找到石洞,他们不能再拖了!

    “将军,出口在最里面的石洞中。”

    墨黄察觉自己的话太多,板着脸道,“属下去推石壁,您解决了夏若雪。”

    “好。”

    袁焕之没有异议,他不想让夏若雪死的这么轻巧,最好被大卸八块喂狗,可时间有限,倒是便宜她了!

    山顶上,莫颜俯瞰,下方就好比漆黑的洞,一眼看不到尽头。

    冷风肆虐,万俟玉翎一身白衫,镇定地站在雨中做部署,让御林军们围堵最可能作为出口之地。

    “袁焕之那人阴险毒辣,你下去有危险。”

    莫颜拉住万俟玉翎的胳膊,作为一国之君,有必要亲身犯险?她不答应!

    下面漆黑,又下雨,万一出现意外呢?

    皇叔大人总是一意孤行,让她毫无办法。

    雨天气候恶劣,下山危险重重,而且谁也知道中间有没有埋伏。

    己方的人只看到墨黄带着绳子跳下去,根据绳索的长度分析,应该在几百米下的半山腰。

    “事情总要解决的,别人下去,是他的对手吗?”

    万俟玉翎轻轻地拍着莫颜的肩头,安慰道,“别怕,若不是有把握,我也不会冒险。”

    话虽如此,却轻飘飘的。

    莫颜坚持要陪着下去,至少,她可以帮忙对付墨黄,而不是他的累赘。

    “墨冰,准备绳索和木板。”

    两根绳子中间搭着木板,在下降的过程中,要比绳索更平稳,若是有突发状况,也能及时地得到处理。

    暗卫们先一步带着绳索跳下,万俟玉翎和莫颜紧随其后。

    四周是无垠的黑暗,他们彼此依偎站在雨中。

    他的温暖慢慢地席卷而来,让她的身体逐渐有了温度。

    夫妻俩一起去杀人,这个过程,竟然也如此的浪漫。

    “去北地,我们也要在一起,你说过以后不会和我分开超过三天。”

    他们约定,所有的节日都要在一起庆祝,生辰,端午,中秋,腊八,过年,每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都不会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