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带本宫去看看情况吧。”

    莫颜跟随将领到了他的营帐,他弟弟正躺在床板上,闭着眼,面色苍白如纸。

    “呼吸平稳,伤势是没大碍。”

    把脉后,莫颜下了结论,现在的难点是如何取出腹中残留的刀片,必须要尽快手术。莫颜需要准备很多东西,还有一个得力的帮手。

    “就你吧,明日你哪也别去。”

    莫颜嘱咐他一些护理常识和所需之物,这才回到茅草房。

    出乎意料,万俟玉翎正坐在桌边喝茶,见她满头大汗的模样,立刻心疼地握住她冰凉的手。

    “夫君,这里真冷。”

    莫颜打了个哆嗦,闻到灶间鸡汤的香味,肚子不由得咕咕地叫了起来。

    忙一下午,连口水都没喝,她抓起茶水,连续喝了两碗才停下。

    “情况怎么样?”

    莫颜明知故问,若是还有回转的余地,万俟玉翎也不会彻夜未归。

    局势如所料那般糟糕,蛮族不断地挑衅大越最后的底线。

    昨夜又把于家两位将军的无头尸首上钉了一百零八箭,挂在城墙上示威。

    其目的让大越失去冷静,乱了方寸,这样更利于他们实施下一步计划。

    蛮族步步紧逼,己方只能接招。

    为今之计,还是要尽快偷回于家两位将军的尸首,尽管知道是蛮族请君入瓮的诡计,己方也不得不上钩。

    这种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滋味,万俟玉翎是头一回尝到。

    他来的太晚,一切成为既定的事实。

    “就没有别的办法吗?”

    莫颜坐在万俟玉翎对面,手不住地敲打桌子,就不知道,袁焕之是否还活着,目前得不到一点消息。

    于家两位将军在军中威信很高,北地将士统称为“于家军”。

    军营中的将领,几乎全部是两位将军的部下。

    于情于理,都不能让蛮族继续侮辱两位将军。

    “刚收到消息,于菲儿和洛峰在路上,估计这两天就能赶到王屋山。”

    他们几乎和京都同时收到消息,二人上路,没有准备兵马和粮草,一路疾驰,用最快的速度赶回来。

    还不等洛峰处理好大吴内部动乱纷争,于家内巨变,于菲儿听说尸首还没被抢夺回来,早已乱了方寸。

    她用刻刀割伤手腕,放了两小瓷瓶的血,如果她不在,洛峰可以暂时用血维持解毒。

    于菲儿满是后悔,当初不顾爹爹反对,偷偷从北地出来,一直没有回去看一眼,以至于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洛峰好不容易才有如此的地位,不能半途而废,因为她放弃。

    表面上于菲儿还很镇定,却暗中收拾好包袱落跑。

    夜黑风高,于菲儿擦了擦眼泪,她舍不得洛峰,只是,她已经够不孝了。

    “你就想这样一个人回北地,然后让我用你的血当解毒圣药?”

    洛峰等待已久,他从暗处走出来,晃动着手上的瓷瓶,面色阴沉。

    两人虽然未成亲,却有了夫妻之实。

    此番能名正言顺地回到大吴,洛峰打算处理完事务,就筹备二人的婚事,必须要轰轰烈烈,才不亏待于菲儿。

    “我……我……”

    被正主抓包,于菲儿垂下头,她也是没有办法。

    好歹她懂一些兵法之道,回大越,也能有点作用。

    “你流了那么多血,身体弱,不能骑马。”

    洛峰缓和了面色,指着门外的马车,“走吧,我陪你一起。”

    烂摊子就丢给手下心腹解决,以前洛峰一心想踢掉自己的兄弟,坐上皇位。

    洛祁不见之后,这份心思就淡下来,洛峰想,他会一直这样,等着洛祁。

    于菲儿瞪大眼睛,她想不到,洛峰竟然能为她做到这个地步,扑到他怀中,伤心,委屈,欣慰,愧疚,等等复杂的情绪交织,让她不禁大哭起来。

    “哭吧,哭出来就好些了。”

    洛峰抱着于菲儿,上了马车,一行抄小路,行在去大越北地边境的路上。

    二人中间发生的事,莫颜不知情,但听说洛峰也跟着来,不由得点点头。

    洛峰对于菲儿的感情从隐忍克制到最后的一发不可收拾,这二人也经历了磨难。

    ……

    一夜无梦,累了一天,莫颜依偎在万俟玉翎怀中,嗅着他熟悉的清香,睡得相当踏实。

    “夫人,门外有一位将士求见。”

    墨紫端上早膳,又给明熙用小碗盛了鸡汤,并且细心地检查,里面有没有鸡骨头。

    莫颜昨日答应给肚腹中有残存刀片的士兵手术,需要耗费极大的力气,她故意吃得多一些。

    茅屋需要添置柴火,后勤的士兵送了几个红薯,墨粉扔在炉灶内,正眼巴巴地盯着烤红薯。

    “哇,墨粉姐姐,真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