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苻坚亲手杀了自己的两个女儿南阳公主苻宝儿及始平公主苻锦儿,他对张夫人说,绝不能让姚氏凌ru自己的女儿。

    第二日,姚苌听闻此事,令人将苻坚缢杀。随行的张夫人和幼子苻诜,当即自杀相殉。苻坚死时,姚苌所率的后秦将士无不为这位以仁治国的君主默哀。

    太元十一年十月,为稳定军心,慕容冲派高盖率师五万北征姚苌,杨定以义子身份随同在高盖身畔。以这两人的领军才能,很多人估料,此战必胜无疑。

    但高盖竟输了。

    不但输了,而且违背了当年效忠燕室的承诺,降了姚苌。

    杨定厌恶姚苌,再次与义父分道扬镳。

    高盖问他:“准备去哪里?”

    杨定淡漠回答:“我想……回家乡了。”

    他的家乡,在仇池。

    高盖也很想问问他,知不知道碧落去了哪里,打不打算去找她。

    但杨定似什么也懒得说了,单骑只影,乘了秋风而去。

    华铤剑被他负于肩上,孤零零的,并没有一把能与它相配的宝剑。

    或者,只是经历了太多的事,再也没有勇气去寻找另一把宝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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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伐后秦失败后,西燕帝王慕容冲终日在长安宫中与众妃嫔取乐,并课农筑室,表明不愿回归关东之意,让鲜卑众将领越来越不满;有忠诚臣子相劝时,慕容冲动辙严刑相对,苛峻与当年的慕容泓相若。

    太元十一年三月,惹来众怒的慕容冲终于被左将军韩延所杀,另立了鲜卑贵族段随为燕王。

    慕容冲死时,正卧于两美人腿间,醉眼迷离,连飞景剑都不曾拔出,丝毫不像那个曾经出生入死领兵征战上百回的绝世修罗。

    更诡异的是,他被一刀砍下的头颅居然比他生时还要俊美几分,容颜如雪,唇角含笑,眸光明净,澄澈得如同刚刚出世的婴儿,无忧无虑,无牵无挂,无恨无爱。

    那两个他最宠爱的美人,一个色若梨花,唇若含珠,一个发黑如墨,眸黑如夜。

    慕容冲一死,这本就处于夹fèng间的西燕朝廷,自此更陷入混乱之中,诸将彼此攻讦,君主屡次废立,最后慕容皇室的旁支慕容永登上帝位,带领鲜卑人回关东,定都长子,继续延续着西燕政权。

    而杨定回到陇西后被旧部拥立为王,继续着征杀生涯。

    可手中越来越多的土地和财富,当真能填满越来越空的心灵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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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光荏苒,红了樱桃,绿了芭蕉,白了少年头。

    只有那村头村尾的桃花,还是一年又一年地开着,谢着,自顾妖娆,将大捧大捧的落花拂于水中,随着清澈的溪水一路潺湲。

    有眸黑如夜的女子,一身布袍,青帕包头,提了一竹篮的衣裳,走到溪边去浣衣。

    她的身后,一个男童蹦跳着,满脸稚拙笑容,不断问着那女子:

    “娘,我们中午吃什么?”

    “娘,门口那株杏树,今年的杏子会甜么?”

    “娘,王婆婆说,她家的黄狗生了小狗,会送我一只。你说,我们要花狗,还是黄狗?”

    女子浣着衣裳,有一声没一声地应着自己的儿子,色若梨花的面庞,因为用力的缘故,有一抹轻淡的红晕散开,竟与那盛开的桃花颜色相若。

    那男童继续在唠叨着:

    “娘,河对岸的桃花落尽,有了小小的桃子了。”

    “娘,为什么有的桃花开得早,有的桃花开得晚?”

    “娘,那位叔叔为什么一直看着你?他看了好久了,为什么看起来像要哭啊?”

    女子抬起头。

    对岸桃花落尽,一男子抱着肩,背着剑,倚树而立。

    他还是初见时那身杏子黄的长衣,宽袍大袖,颇有点像江东晋朝的装束;他的眉目也不改俊朗,唇角笑意懒散而清慡,有细细的纹路隐约可见。

    只那懒散的笑意中,为何有着那样交织着希望与悲伤的情绪?

    他的明亮眼眸,明明该煦暖如阳,为何飘浮着晶莹的水光。

    女子站起身来,手中的衣裳“啪”地跌落溪水中,连爱子在身后的惊呼都听不到了。

    他在看她,她也在看她。

    他们之间,只隔了一条溪水,并不很深的溪水。

    他能走得过来么?

    或者,应该她走过去?

    男子唇角一弯,抬起脚,踏入溪水。

    女子笑了一笑,夺尽这岸桃花的艳色。

    却有泪奔肆如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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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结局,有亲曾猜到过的,不过也无所谓了,就这样吧。实体版的最后几章,比这个结局要惨烈十倍,暂时不折磨大家,也不折磨我自己了。如果大家不满意,耐心再等一段时间,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