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想到阿湘家的事,她又叹了口气,“你也是个命苦的,地上凉,快起来?吧。”

    “大……大娘……”少女瑟瑟发抖的抬起头,红通通的眼?眶盈满了泪水,“我,我有点害怕。”她软糯的说道。

    大娘果然一下子就心软了,“你不?用担心,那?刘老三?不?会再过来?了,你……”垂头看到门?把上从外绑得麻绳,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少女明显是被锁在家里的,她哥哥这么做的原因不?言而喻,就是怕她跑掉。

    还好刘老三?是个傻子,不?知?道怎么解开,不?然今天阿湘会遭遇什么还不?知?道呢。

    “要不?,你到婶子家里待会儿?”

    少女猛地抬起头,目光中升起一丝丝希翼,很快又暗淡下去,“不?,不?了,谢谢您今天救了我。”

    按照阿湘孤僻又文静的性格,她确实不?会给人添麻烦,下意识的拒绝了。

    但许知?音想得也没?错,不?管是不?是装的,大娘确实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爽快人,阿湘越是这样可怜,她反而越想帮助她,当下就开始解缠得很紧的麻绳,不?由?分说道,“听说阿湘你的绣活是出了名的好,我前几?天才?得了一块布,想让你给我绣点花样,你不?会嫌婶麻烦你吧?”

    “不?,不?不?会,不?麻烦的。”少女涨红了脸,连忙摆手,一时说话都开始支吾,但目光却更加亮了。

    可以说,阿湘的表演是很完美?的,就算这大娘是个任务者,也挑不?出一点违和。

    但许知?音不?会绣活,连十字绣都没?接触过,针线这种东西,她接触的比较少,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麻绳终于被大娘解开,许知?音趁机打量了一下村子。

    低矮的平房连成?一片,可能是季节原因,给人一种萧条荒凉的感觉,像是一副暗色调的荒村画卷。

    大娘是个挺热心的人,刚坐下没?多久就拉着她唉声叹气的说话,“娃儿,你受苦了,刘家那?一摊子烂事怎么就让你挨上了,都怪你那?个畜……”

    “咳,”大娘旁边的男人咳了一声,“我出去看地了。”

    大娘止了话头,没?说尽兴有些不?情?愿,应了下来?表示知?道了。

    大娘懂阿湘的无奈,也知?道她很难反抗自己的命运,不?想提她的伤心事,转而说起了别的事情?。

    “说起来?,最近村里终于热闹起来?了,今年也不?知?道怎么了,还没?进年关便从外面回来?了好些人,像是大家约定好了一样。”

    她笑着对许知?音说,“那?些外出打工回来?的没?什么好说的,单说兰姐,她带回来?好几?个大学同学,说是来?这旅游……其中长得最帅的那?个,好像是她男朋友呢!”

    许知?音心头一跳。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这些人十有八九都是任务者,再不?济也是协助任务者。

    一群大学生到荒村旅游,怎么看都是国产恐怖烂片的标配啊。

    许知?音目光一亮,将少女的崇拜演绎的淋漓尽致,“兰姐已经毕业了吧,她以后还会走吗?”

    “应该不?会了,听说她那?个男朋友特别有钱,这才?是飞上枝头啊,”她说这些的时候,似乎意有所指,矮身小?声的和许知?音说道,“阿湘,和兰姐回来?的大学生有五男三?女呢,都是大城市里的人,就住在村东面,你……你长得这么漂亮,可得为自己谋划谋划。”

    “你别怪婶子多嘴,”似乎也觉得这样的话不?妥当,大娘干脆破罐子破摔道,“你不?知?道,刘家最近也是自身难保,怪事连连……保不?准是损阴德遭了报应。他们家本就是做死人买卖的,背地里不?知?道有多少脏事,你不?要掺和进去了。”

    许知?音垂下头沉默良久,软软的说道,“大娘,我明白。”

    在大娘家里绣花的时间过的很快,许知?音确实完全不?会这东西,但架不?住机关大师天生就心灵手巧,现学现卖,勉强过关。

    好在大娘的本意也不?在绣花上,也没?怎么看,倒是悄悄和许知?音说了不?少刘家的事。

    刘家是这十里八乡的大户,一方面是祖上蒙阴,留下几?件传家宝;剩下那?个嘛,他们家世代做棺材,有一门?被称为“九龙星棺”的手艺,就连封棺也颇为讲究,不?少有钱人家都来?求他们家祖传的“安魂钉”。

    依靠这个,刘家在本地也是响当当的家族,近年来?颇为低调,有一种隐居于此的感觉。

    “你可别真往火坑里跳啊,”大娘握着她的手语重心长的说,“结婚可是女孩一辈子的大事,你别看刘家表面风光,但……唉,你还年轻……”她看着许知?音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