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风寒,宛转蛾眉心(四)

    早有激愤已久的秦府侍从上前,却是一脚将他踢翻在地,夺了兵器,飞快将他五花大绑缠个结实。

    他被我先声夺人怒斥一番,气势已经馁下,便是身手再好,也万不敢在这御赐牌匾下和我动手,竟轻

    而易举被几个下人制伏。

    我一边令人将闵侍郎带下去,一边向刑部府兵和颜悦色说道:“此事众人公见,还得麻烦列位作个见

    证。罢了,想来列位折腾这许久也累,先请去用些茶,休息片刻再作计较吧!”

    那队府兵足有三十多人,此时都已忐忑。

    只是为首的闵侍郎束手就缚,他们再不敢冒什么大不敬的罪名和秦府之人动手,竟由着人收去兵器,

    一路押了出去。

    我转头低声吩咐道:“多分几处关押,好吃好喝招待着。”

    此时藏着的秦谨已经跑了出来,拍手笑道:“阿姐好本领!我只当这次便是逃得了牢狱之灾,也难免

    一场血战,连累家里不得安宁。如此反将一军,头疼的该是俞竞明和刑部尚书了吧?”

    秦彻也松了口气,推了轮椅上前,问道:“晚晚,你真打算去找俞相问罪?”

    我慢慢坐回桌前,倒了茶喝了两口,才道:“俞竞明不过是端木皇后手下的一条狗,挂了个左相的虚

    衔,到底有多少事能自己做主?只是他倚了端木皇后的势,为虎作伥,的确越来越难防了……咱们越性闹

    大些吧!”

    “闹大些?”

    “立刻令人去写折子,直接禀明皇上,告俞相勾连刑部,诬陷功臣之后,意图不轨,请皇上作主!”

    “只怕……证据尚嫌不足。”

    “不足么?他们现成送来这么多的人证,还怕没证据?”

    我淡淡笑着,说道:“分三块去准备证据。第一,预备一份供词给那三十多个刑部府兵,证明那个闵

    的的确是有心冲入忠烈堂,有不轨不敬之心。”

    秦彻点头道:“这个不难,分开关押,只挑几个软弱的威逼着先认了,其他人一见有人招了,想撇清

    自己,想必也招承得快。三十多人一起招承,这供词可就不容易翻了!”

    “第二,给这位闵大人也预备一份供词,证明此事是俞竞明指使。这人惹了祸,想必也急于为自己开

    脱,必定会招承画押。至于这两份供词怎样对秦家有利,怎样把罪过往俞相和刑部那里推,想必咱们府里

    的刀笔吏应该明白的。”

    秦彻微笑点头,“第三呢?”

    “第三,打听明白那个崔勇是什么时候出的事,找可靠的人来证明小谨并不在场。”

    秦谨已憋红了脸,恨恨道:“这个还用找人来证明么?便是动手,难道还有我亲自动手的理儿?”

    “这事皇上会想明白,我们只需证明我们秦家的确诚惶诚恐地对待此事便可。”

    我笑了笑,“最重要的,我们得证明秦家的腰牌不仅秦家有,俞竞明那里也有。”

    “俞竞明那里……怎么会有?俞府不比我们秦府规矩大,但他随侍之人必是精挑细选的心腹之人,便

    是想送两块给他也不容易。”

    “没关系,再精挑细选,只怕……也逃不过司徒凌的耳目。”我笑道,“找他帮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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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端木皇后屡屡针对司徒凌,司徒凌也从来不是善茬,明争暗斗这么多年,只怕端木皇后还没来得及打

    出俞竞明这张牌,司徒凌已经暗中安cha下人手了。

    我这府上之事瞒得过其他人,同样瞒不过司徒凌。

    今天这事闹得这么大,他不可能不知道。

    沈小枫告诉我时,一定已经有人同时通禀了他。

    算算自那日雷雨之日他愤愤而去,已有四五日未见人影了。

    难道真的因相思的几句话气着了?

    心里正想着时,那厢已有人来报:“南安侯府遣人来了!”

    忙请进来时,来的却是司徒凌的心腹太监靳大有。

    一时见过礼,果然是为方才之事而来。

    “侯爷让奴婢过来问问,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此事自是不便写信,我遂将此事细说了一遍,靳大有已连连点头道:“将军放心,此事不难。”

    我便知司徒凌那边的确已在俞竞明安cha了眼线。但我奇怪司徒凌怎么这么快便晓得我这里已经平息下

    来,遂问道:“侯爷呢?最近府里忙得很吗?”